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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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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姝猛地转头,只见亭中坐着两人。一人身着玄色暗纹长袍,姿容俊美,气势冷峻,正是当朝权臣严浩翔。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神幽深地扫过泠姝,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他心仪南雪,自然对纠缠朱志鑫又屡屡针对南雪的泠姝毫无好感。
另一人则是一身赤色劲装,剑眉星目,正是镇北王世子刘耀文。他嘴角噙着一抹嘲笑,方才开口的正是他。他与泠姝可谓积怨已久,从马场上的争执到宫宴上的口角,见面必吵。
泠姝“刘耀文,你闭嘴!关你什么事!”
泠姝正在气头上,朝他呵斥道。
刘耀文“是不关本世子的事。”
刘耀文站起身,他身材高大,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泠姝,故意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刘耀文“只是泠大小姐,您这信息素……今日似乎格外浓郁些,还是离朱公子那样的雅人远点,莫要唐突了才好。”
他这话恶毒至极,专挑泠姝的痛处踩。
泠姝“你!”
泠姝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将手中的琴谱砸过去。
严浩翔“泠姝。”
严浩翔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她。
严浩翔“御前之地,长公主宴上,岂容你放肆喧哗,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压得泠姝动作一僵。严浩翔权倾朝野,连她父亲也要礼让三分,她虽骄纵,却并非完全不知轻重。
就在这时,两位身着锦袍、容貌深邃俊美的青年恰好途经此地。一人气质略显阳光,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玩味;另一人则更显沉静,目光掠过场中众人,在泠姝因愤怒委屈而格外鲜活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们是来自西域的两位王子,张桂源与王橹杰,此次入京为陛下祝寿。
张桂源轻笑一声,用带着口音的官话对表弟低语。
张桂源“早闻大晟京都美人如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带刺的娇花,火气也旺得很。”
王橹杰微微颔首,未置可否,目光却未从泠姝身上移开。
他们的低语和目光让泠姝倍感难堪。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围观、供人取乐的猴子。
那甜腻醉人的桃醩味,因她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失控地弥漫开来,引来更多嫌弃的掩鼻和侧目。
泠姝“你们……你们太可恶了!”
泠姝眼圈彻底红了,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她狠狠瞪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严浩翔和刘耀文身上。
泠姝“我讨厌你们!”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难堪的境地,猛地将琴谱摔在地上,转身推开人群,哭着跑开了。
严浩翔面无表情地坐下,继续饮酒,眸色却更深了些。
刘耀文嗤笑一声,拍了拍袍角,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两位王子则继续漫步赏花,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足轻重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