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洪水预警

【第十四章 0905 洪水预警：校外避难所】

——Bangkok 365·Day 14

【00】序章·暴雨橙色预警

　　凌晨五点，曼谷气象台挂出橙色暴雨信号。

　　湄南河上游水闸泄洪量增至每秒 2800 立方米，校园低洼区被通知“可自愿撤离”。

　　建筑系 Studio 的电子钟定格在 38:42:11，随后“啪”一声——全校断电。

　　风扇停转，胶水凝固，冷气化成水珠滴在模型屋顶。

　　四栋宿舍楼、三个学院、两条地铁支线，被同一条洪水预警拉进一场大型“校外露营”。

【01】06:10·动员令

　　广播循环播放：

　　“请工学院、医学院、传播系同学优先前往 Bang Wa 避难所（原废弃仓库）——校车 20 分钟后出发。”

　　503 宿舍，Tui 一脚踹开 Nut 房门：

　　“铁树！洪峰下午两点，再不走就睡橡皮艇了！”

　　Nut 单手抱模型，另一只手把 Hong 从地板上拎起来：“十分钟收行李。”

　　Hong 揉眼睛：“能带相机吗？”

　　“能，不能带三脚架。”

　　隔壁 501，William 正在给打印机断电，Est 把最后一卷 LED 灯带塞进背包：

　　“债主，避难所 Wi-Fi 好不好？”

　　William 拉上拉链：“有我在，就有信号。”

【02】07:00·校车大逃亡

　　校车像沙丁鱼罐头。

　　Lego 坐在最后一排，怀里抱着 9 寸冬阴功披萨（没吃完的宵夜版），逢人就发：

　　“别客气，洪水配芝士，人间值得！”

医学院学姐 Fah 把急救箱顶在头上：“学弟，披萨有防腐剂吗？”

Lego ：“有，我加了友情。”

车厢中段，Hong 和 Nut 挤在双人座。车子急刹，Hong 整个人扑进 Nut 怀里。

耳机线缠在一起，像两条不肯分开的河。

Nut 顺手把 Hong 护住，手掌扣在他后颈，声音贴着耳骨：“抓稳。”

Hong 心跳 103，被相机肩带勒得发疼。

【03】08:30·避难所初见

　　废弃仓库门口，红色十字旗在风中猎猎。

铁门拉开，一股陈年木屑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挑高屋顶悬着两排工业灯，电线裸露，像巨兽的肋骨。

志愿者分发防潮垫、行军床、一次性雨衣。

分配表上，工学院与传播系被划在同一区——A3 板块。

William 把行李往地上一放，掏出便携式路由，三分钟后 Wi-Fi 信号满格，热点名：

“Flood&Fries”

Tui 高举双手：“William 爸爸，我爱你！”

【04】09:15·搭建临时小窝

A3 区域，八张行军床围成一个小正方形。

床号：

Nut-01，Hong-02（贴猫贴纸）

William-03，Est-04（贴月亮贴纸）

Tui-05，Lego-06（贴披萨贴纸）

医学院 Fah-07，工程系 Mook-08（贴齿轮贴纸）

中央空地铺防潮垫，变成公共客厅。

Hong 把相机对准大家：“记录一下，洪水宿舍版真人秀。”

Lego 把披萨盒打开：“早餐！芝士续命！”

Fah 把急救箱当桌子，摆出一排碘伏、创可贴、藿香正气水：“谁熬夜谁领一杯。”

William 把 LED 灯带缠在铁梁上，灯带闪两下，亮起暖白。

仓库瞬间有了家的味道。

【05】10:30·断水危机

仓库水管年久失修，水压骤降。

Tui 举着空水桶：“各位，外面雨小了，去隔壁加油站打水？”

William 抬手：“我去。”

Est 把雨衣扔给他：“债主，一起。”

雨丝细得像雾，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

Est 把水桶举在头顶当雨伞：“像不像世界末日？”

William ：“像世界只剩我们。”

Est 脚下一滑，William 伸手揽腰。

雨衣帽子滑落，雨水顺着 Est 的月亮耳钉往下滴。

William 拇指替他擦掉：“债主，别感冒。”

Est 心跳 98，水桶“咚”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

【06】12:00·午餐修罗场

仓库厨房是临时搭建的户外煤气灶。

Lego 自封“避难所主厨”，把披萨撕碎，加午餐肉、速食面、椰浆，煮成一锅“洪水乱炖”。

Nut 负责切洋葱，Hong 在旁边打灯录 vlog。

洋葱熏得 Nut 眼睛发红，Hong 踮脚替他吹：“别哭，我心疼。”

Nut 把切好的洋葱圈塞到他嘴里：“辣不辣？”

Hong 被辣得直跳脚，眼泪汪汪：“辣！但甜。”

William 和 Est 抬着水桶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Est ：“公费恋爱？”

William 把水桶放下，小声补一句：“我们也可以。”

Est 没听清：“什么？”

William ：“没什么，吃饭。”

【07】14:00·洪峰未至，停电先至

整个避难所突然黑灯。

柴油发电机启动失败。

Fah 打开急救箱，翻出一只露营灯：“别慌，有光。”

Lego 把 LED 灯带接上移动电源，灯带亮起微弱蓝光。

Hong 把相机调到夜景模式，镜头里八个人围成一圈，像围着微型篝火。

Nut 把防潮垫卷成枕头，靠在铁柱上：“谁讲故事？”

Tui 举手：“我讲！故事名——《洪水里的最后一杯冰美式》。”

【08】15:30·故事与真心话

八人轮流讲故事：

Tui：“大二那年台风，我和室友划澡盆去 7-11 买泡面，澡盆翻了，泡面没翻。”

Fah：“去年急救实习，给一只落水的猫做 CPR，猫救活了，我挂科了。”

Lego：“高中时曾有学弟暗恋我三年，毕业才知道，然后他把告白写在披萨盒上了。”

Mook：“工程系女生少，我把 3D 打印的齿轮做成耳钉，卖给全系男生，赚了一学期学费。”

轮到 William，他低头：“我七岁那年，在伦敦泰晤士河边走丢，一个陌生人牵我的手，把我送到警局。那天我第一次明白，被人牵住是什么感觉。”

Est 悄悄把手塞进他掌心，十指相扣。

黑暗中，没人看见，但大家都听见了心跳。

【09】17:00·洪峰过境

广播响起：“洪峰已通过主校区，水位开始回落。”

仓库爆发出掌声、口哨声，还有 Lego 的“芝士万岁”。

灯突然亮了，所有人眯眼适应光线。

Hong 把相机对准 Nut：“采访，避难所一夜，有什么感想？”

Nut 看着镜头，声音低却清晰：“想快点回家，把模型做完，然后——”

他停住，镜头外，拇指悄悄擦过 Hong 的手背。

Hong 把下半句接完：“然后一起撑伞去买冰美式。”

【10】18:30·返程

校车回程，夕阳把洪水镀成金色。

车窗上贴着水珠，像一串未说出口的告白。

William 和 Est 坐在最后一排，耳机共享同一首《5CM》。

Est 把粉色小船塞进 William 掌心：“债还清了，利息下次收。”

William 握住船，也握住他的手：“下次，不收利息，收你。”

前排，Hong 靠着 Nut 肩膀睡着，相机还亮着，屏幕停在一张合照：

八个人、八张行军床、一条 LED 灯带，像一座洪水里的微型星球。

【11】20:00·尾声·预告

校车驶入校园，地面仍有积水，紫薇花瓣贴在水面，像紫色邮票。

字幕缓缓浮现：

——0905 结束，0906 周六

——洪水退去，模型晾干，心跳还在涨潮。

——下一站：周六特典，四把雨伞的短途旅行，目的地——曼谷郊外会唱歌的瀑布。

今日泰语小课堂

“น้ำท่วม”（nam-thuam）= 洪水，读作“南湍”。

今天所有人都在“南湍”里，学会了把心跳调到防水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