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政辉为什么会相信修所说的话,那是因为修身上那股让人信任使人心安的气质。
他在军部待了二十年,也在波谲云诡、人心叵测的名利场里沉浮了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很少能见到像修给自己的那种感觉的人。他的眼神那么干净、那么倔强——这种东西,装不出来。
徐政辉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不一会儿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房。
书房不大,一面墙是书架,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地图——普通的地图。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部加密电话,几摞文件。
他在书桌前坐下,拿起那部加密电话,停顿了几秒,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是我。”徐政辉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老领导,您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政辉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有件事我需要向您当面汇报。”
“明天不行吗?”
“我希望今晚。”徐政辉说,“这件事,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好,你来。”
徐政辉挂断电话,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走出家门。
车子驶过夜色中的城市,三十分钟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楼前有哨兵站岗,看到车牌和徐政辉的脸,敬了个礼,放行。
徐政辉走进楼里,上到三楼,敲了敲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铁时空麻瓜政府的最高领导人——任总理。
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桌上有几份摊开的文件。显然,在徐政辉打电话之前,他还没有休息。
“坐。”任总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徐政辉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
“说吧。”
徐政辉深吸一口气。
“老领导,今天白天,我去了军区医院。”
“我知道。”任总理点点头,“那十三个人的事,你之前提过,有新进展?”
“有。”徐政辉说,“那十三个人,被治好了。”
任总理的目光微微一动:“治好了?什么手段?”
徐政辉沉默了两秒。
“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手段。”他说,“不是医学,不是药物,不是任何现有科学体系内的东西。”
他把白天在医院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修走进病房,到十三个人的魔气被净化,到最后修走出来时的状态和后来与修的对话。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是陈述事实。
任总理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你相信他说的?”任总理问。
徐政辉看着他。
“我相信我看到的。”徐政辉说,“我看到十三个人,眼睛里有紫光,身体明明没有任何疾病但身体机能一直在衰退醒不过来。那个人进去后,做了些我无法解释的事,然后那十三个人眼里的紫光消失了,身体状况也开始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