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半张字条的线索

李长老的话说完刚刚离开，林衍就攥着玉佩追了上去，脚步又急又快，连手里的扫帚都忘了放下。他心里像揣了团火，无数个疑问烧得他坐立难安——母亲是内门弟子？戴过同款玉佩？失踪前还在禁地方向徘徊？这些信息像零散的珠子，他必须再问李长老，把它们串起来。

“李长老，您等等！”林衍追上李长老时，老人刚走到外门弟子居住区的岔路口，手里还提着那个装伤药的木箱。林衍喘着气，拦住他的去路，眼神里满是急切，“您刚才说，我母亲失踪前在禁地方向徘徊？您还知道其他事对不对？求您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李长老停下脚步，看着林衍通红的眼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岔路口偶尔有外门弟子路过，虽没人注意他们，却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林衍跟着李长老往山脚下的方向走，大约走了一刻钟，来到一间简陋的小院前。小院围着低矮的竹篱笆，院里种着几株青菜，一间土坯房的窗户上挂着洗得发白的布帘，看起来格外朴素——这是李长老的住处，他无儿无女，平日里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李长老推开竹门，让林衍进去，又回身把门关紧，才带着他走进土坯房。房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晒干的草药。李长老走到床前，弯腰掀开床底的一块木板，露出一个上了铜锁的木箱——铜锁已经生了锈，显然很久没打开过了。

“这箱子，我守了十年。”李长老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插进锁孔里，“咔哒”一声，锈迹斑斑的铜锁被打开。他掀开木箱盖子，里面铺着一层干燥的艾草，艾草中间，放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

林衍的心跳瞬间加快，目光紧紧盯着那张黄纸——他有种预感，这张纸里藏着母亲失踪的关键。

李长老小心翼翼地拿起黄纸，递给林衍。林衍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纸边，就感觉到一阵粗糙的质感——这纸已经泛黄发脆，边缘还有明显的焦痕，像是被火燎过，只剩下半张，另一半不知去向。

他展开半张字条，只见上面用墨汁写着几个字，字迹有些潦草，还因为纸张破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副宗主…藏经阁…脉阵”六个字，后面的内容全被焦痕覆盖，再也看不清了。

“这是…我母亲写的？”林衍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字条上的焦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你母亲林清失踪前三天，偷偷送到我这里的。”李长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回忆，“那天夜里，她浑身是灰，衣服还破了个洞，像是刚从火里逃出来。她把这字条塞给我，说‘李师兄，这东西你帮我收好，若将来我儿子林衍来问灵脉的事，就把它交给你，让他小心副宗主’。我当时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只说‘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说完就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

林衍握着字条的手忍不住发抖——副宗主？藏经阁？脉阵？这三个词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响。副宗主是周显，那个在宗门里声望极高、待人温和的长辈；藏经阁是青云宗存放功法秘籍的地方，寻常弟子根本进不去；脉阵…难道和灵脉有关？和禁地那“滋滋”的抽气声有关？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听到的传闻——赤霞宗弟子修为倒退，灵脉往青云宗方向流；想起禁地新增的守卫，想起周显说“灵脉自然迁徙”；想起母亲的玉佩，想起禁地深处的异常…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心惊的猜想：母亲当年发现的，会不会是周显在藏经阁或禁地布下了“脉阵”，偷偷抽取其他宗门的灵脉？而母亲因为撞破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

“长老，”林衍猛地抬头看向李长老，眼神里满是急切，“您知道‘脉阵’是什么吗？我母亲说的‘副宗主’，是不是周显副宗主？”

李长老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宗门里的副宗主只有周显一位。至于‘脉阵’，我早年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说是一种能操控灵脉的阵法，可聚灵，也可抽灵——若是用来抽灵，不仅会让其他地方灵脉枯竭，还会损伤布阵者的根基，所以早就被修真界列为禁阵，没人敢用。”

抽灵的禁阵！

林衍的心脏“砰砰”直跳，手里的字条几乎要被他捏碎。这么说来，赤霞宗的灵脉枯竭、青云宗的灵气滞涩，都是因为周显布下了脉阵，在偷偷抽取灵脉！而母亲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周显杀害，连字条都被烧得只剩半张。

那他颈间的玉佩呢？母亲戴过同款玉佩，这玉佩能在靠近禁地方向时变凉，能挡住赵辰的伤害，还能让禁地的抽气声停下——这玉佩会不会和脉阵有关？会不会是用来克制脉阵的宝物？母亲让他别靠近禁地，是不是怕他被周显发现，也怕他被脉阵所伤？

“林师侄，”李长老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叮嘱道，“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确凿证据。周显修为高深，在宗门里根基深厚，你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有这张字条，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林衍用力点头，把字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这是母亲用性命换来的线索，是他追查真相的唯一希望，他绝不能弄丢。他攥着衣袋里的字条，心里暗暗发誓：母亲，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找到害您的凶手，绝不会让您白白牺牲。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喊声，打破了屋里的平静。

“李长老！你躲在屋里做什么？是不是在和那个废物私下议论副宗主？”

是赵辰的声音！

林衍和李长老同时脸色一变——赵辰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他一直跟着他们？

“我警告你，李长老，你要是敢勾结外人诋毁副宗主，我现在就去告诉掌门，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赵辰的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砰砰”的拍门声，“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

李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外门长老，若是被赵辰扣上“诋毁副宗主”的帽子，不仅会被逐出宗门，还可能有性命之忧。林衍看着李长老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是他缠着长老问母亲的事，才把长老拖进了麻烦里。

“长老，您别慌，我去跟他说！”林衍咬了咬牙，起身就往门口走。

“别去！”李长老想拉住他，却晚了一步。

林衍拉开门，正好撞见赵辰举着拳头要拍门。赵辰见开门的是林衍，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哟，废物果然在这儿！我就说李长老怎么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跟你密谋诋毁副宗主！”

“不关李长老的事！”林衍往前站了一步，挡住身后的李长老，眼神坚定，“是我逼着长老说我母亲的事，也是我问起副宗主的，和长老没关系，你要找就找我！”

赵辰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眼神里满是阴鸷：“好啊，你倒还有点骨气！既然你这么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他上前一步，凑近林衍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吗？你不是想查禁地吗？我会找个理由，让你永远消失在这青云宗里——到时候，你就能下去陪你那个死鬼母亲，问个够了！”

说完，赵辰狠狠瞪了林衍一眼，又瞥了眼屋里的李长老，转身就走，嘴里还喊着：“等着吧，我这就去告诉周副宗主，让他看看你们的好行径！”

林衍站在门口，看着赵辰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凉。他知道，赵辰说得出做得到——周显是赵辰的靠山，若是赵辰在周显面前添油加醋，周显绝不会放过他。

李长老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担忧：“林师侄，你不该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赵辰去找周显，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