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辰焦急地等待着。
他已经按照约定,让徐浩的同伙在凌晨三点,到许家别墅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交接“证据”。
他必须亲自去取。
这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只有拿到这份“证据”,他才能有足够的筹码,去和许妄言摊牌,甚至……鱼死网破。
他仔细检查了自己的伪装。尽管活动范围受限,但在徐浩的帮助下,他还是弄到了一套不起眼的衣服和一些简单的易容道具。
凌晨两点半,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许砚辰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要么成功,要么……万劫不复。
他走到门口,侧耳倾听。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保安的脚步声。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撞向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砰!”
一声巨响,门锁被撞坏,门向内倒去。
许砚辰冲了出去!
他沿着幽暗的走廊狂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能感觉到,警报器似乎没有响?难道许妄言放松了警戒?
他不敢多想,冲向楼梯口,准备前往一楼,然后想办法离开别墅。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下楼梯的拐角处,一个人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许妄言。
他穿着一身睡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愤怒和……病态兴奋的诡异笑容。
“小辰,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许妄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许砚辰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妄言竟然会在这里等他!
“让开!”许砚辰声音嘶哑地喊道,试图绕过他。
但许妄言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不让。”许妄言摇了摇头,笑容变得狰狞,“我的好弟弟,你这是要去哪里‘私奔’吗?”
“你……”许砚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当然。”许妄言的笑容充满了嘲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瞒得过我吗?”
他凑近许砚辰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徐浩已经招了。你伪造的证据,还有你那些可笑的计划,我早就一清二楚。”
许砚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徐浩……招了?
怎么会?!
“至于你刚才想去拿的‘证据’……”许妄言的笑容更加得意,“呵呵,那不过是我让‘清道夫’送过去的一个‘惊喜’。”
“清道夫”……
许砚辰的脑海中,响起了许妄言之前打的那通电话。
原来……一切都是陷阱!
从他开始调查,从他联系徐浩,甚至从他策划伪造证据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处在许妄言的掌控之中!
“你……你这个疯子!”许砚辰愤怒地嘶吼道,挣脱开许妄言的手,踉跄着后退。
“疯子?”许妄言缓缓摇头,眼神狂热而偏执,“不,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太爱你了,小辰。”
他伸出手,抚摸着许砚辰苍白的脸颊,眼神痴迷而病态:“你是我唯一的爱人,我怎么能让你离开我呢?你跳楼,我救了你。你生病,我照顾你。你想要自由,我给你……一个永远无法逃离的牢笼。”
“可是你不乖。”他的手指收紧,掐着许砚辰的下巴,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你不乖,还试图背叛我。既然如此……”
许妄言的笑容变得无比狰狞,他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把……手术刀!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就……只能把你彻底变成我的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疯狂,像是在吟唱一首来自地狱的挽歌,“让你永远活在我的身体里,永远……无法离开。”
许砚辰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看着许妄言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和……爱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疯掉的哥哥,这个他曾经爱过、恨过、想要摧毁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许妄言……你疯了……”许砚辰喃喃地说。
“是,我是疯了。”许妄言点了点头,笑容温柔而残忍,“可那又怎么样?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疯一点……又何妨?”
他一步步逼近,手术刀的尖端,抵在了许砚辰的胸口。
“小辰,不要反抗,好吗?”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我……好好爱你。”
许砚辰看着那冰冷的刀尖,感受着死亡的威胁,大脑一片空白。
反抗?他还有反抗的力气吗?
他看着许妄言眼中那疯狂的爱意,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绝望而偏执的气息,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诞的念头。
或许……这才是许妄言表达爱的方式?
一个彻底、疯狂、令人窒息的方式。
“不……”许砚辰挣扎着,声音微弱,“许妄言……你放开我……”
“我不放。”许妄言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狂热,“永远不会放开。”
他举起手术刀,对准许砚辰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砚辰的身体猛地一颤,视线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全身,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
他看着许妄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痛苦、疯狂和……一丝错愕的神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
许妄言,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吗?
你错了。
我的恨,我的怨,我的爱……早已随着我的心跳,一起埋葬。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许砚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