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大邱的风总是带着槐花的甜味。
还是练习生的金泰亨,总在深夜练习结束后,拉着你爬到老家的屋顶。
“努那呀你看那颗最亮的星,以后我会像它一样闪耀。”他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夺目。
你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和磨破的舞鞋,把辛苦打工买的蛋白棒塞进他手里。
“嗯,我相信你。”你轻声说,咽下了后半句——“但那时,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他笨拙地替你擦掉脸上的灰,哼着还未成型的自创曲,少年的承诺在夜风里又轻又重:
“等我出道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他真的成了那颗最亮的星。
你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看着屏幕上他在巨蛋舞台中央接受山呼海啸的爱意。
他越来越瘦,眼神也越来越疲惫,却依旧在难得的通话里对你撒娇:
“好想吃努那做的泡菜汤啊。”
可当你终于攒够钱和勇气,踏上前往首尔的列车,想给他一个惊喜时——
公司楼下的角落里,你看见他低着头,被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女人轻轻拥抱着。她熟练地替他拉高口罩,整理帽檐,动作亲昵而自然。
他抬头时,你清晰地看到他眼里对你从未展露过的、全然的依赖和…一丝脆弱。
手机震动,是他发来的消息:“这周行程又满了,可能没法联系了。努那要好好吃饭。”
你站在首尔冰冷的雾气里,看着那辆黑色的保姆车驶离,最终没有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再次见面,是在一场拼盘演唱会的后台。
你作为合作方的工作人员,负责引导艺人动线。他带着妆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来,光芒四射,却也疏离。
四目相对的瞬间,你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Vxi,请往这边,准备上台了。”身边的经纪人(或许是那位你见过的女人)冷静地提醒,身体微微挡在了你们之间。
他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你心碎——有惊讶,有怀念,有痛苦,最终都归于舞台灯光映照下的、职业的平静。
擦肩而过时,你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高级香水味,再也找不到一丝大邱夏夜的气息。
你的手指无意中碰到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颗已经融化变形 用廉价糖纸包裹的巧克力,是你当年能给他的 最好的安慰奖赏。你原本想,也许能找个机会给他。
现在,它和你的心一样,在口袋里无声地碎裂了。
演出结束时,你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
“对不起。
还有……再见。”
你知道,那个在屋顶上给你指星星的少年,终于彻底消失在了首尔璀璨却冰冷的星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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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完结啦 撒花撒花 比较少 我不是很擅长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