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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钥开门,决战开闸

大周疯批首辅他每天都以为我暗恋他

春雷滚过屋脊,雨点像无数细小的铁锤,砸得瓦面乒乓作响。我站在东宫偏殿的廊下,攥着那张“死亡请柬”,指节被雨水泡得发白。颈间的钥匙仍在渗锈,每长一丝,便像有人在我脉搏上勒紧一圈。“整城开花?”我低声喃喃,声音被雨撕得七零八落,“他是要把五万盏灯芯,全点成人命?”谢无咎撑伞过来,油纸“哗”地倾向我,将风雨隔绝成两半。“是恐吓,也是实况。”他抬手,指腹擦过我锁骨,那里已被锈迹染出一道乌青,“但只要在锈透之前拔掉花芯,他就点不着。”

子时整,宫门落钥。我们扮成巡夜内侍,提一盏“气死风”灯,灯罩内侧被我用姜汁涂过,灯火透出来呈淡青色,照得人面如鬼。玫瑰裹着黑色披风,狗嘴套竹筒,活像移动暗器。此行目标——御酒窖。根据“请柬”所示,“花锈母巢”就在酒窖最深处,那排编号“亥”字头的旧坛里。坛里不是酒,是“花锈毒种”的稀释液——只要点燃,热汽升腾,整座皇城便成一座巨大的“钥匙模”,人人喉里长钥匙,个个咳血开花。

雨大路滑,我们贴着宫墙根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背——

左侧是高墙,右侧是深沟,沟底暗渠直通护城河,若一脚踩空,连呼救都来不及。

我小声嘀咕:“若我掉下去,你跳不跳?”

他答得飞快:“跳,但先拉你上来,再一起掉。”

酒窖门口,两名守卫抱枪打盹。我摸出“迷香卷”——薄如蝉翼的薄荷纸,混了曼陀罗粉,火头一点,青烟袅袅。

片刻,守卫哈欠连天,软倒在地。我们拖人、掩门、落闩,一气呵成。酒窖里漆黑如墨,我拨亮火折,微光所照,尽是排排陶坛,坛身统一刷着黑漆,编号“亥”字头,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最深处,一只半人高黑坛独立,坛腹刻着彼岸花,花心空着,恰能嵌进钥匙。我掏出“花钥”——那把从漕仓夺来的缺口钥匙,齿口在火光下泛着幽红。

“要开吗?”我声音发虚。

“开,”他答得果断,“但开之前,先断根。”

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包“火硝丸”——漕帮特制,遇热即爆。

我瞬间明白:炸坛,让“花锈”永远来不及开花。

火硝丸被塞进坛底,引线拉到门外。我蹲在坛前,最后一次审视那把“花钥”——缺口处,被我刻下一朵极小的玫瑰。

“等等,”我忽然停手,“我要留点纪念。”

我摸出小锉刀,在坛腹彼岸花旁,刻下一行小字——

【玫瑰在此,锈退三舍。】

刻完,我起身,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坛盖弹开,一股腥甜酒汽直冲面门,我差点当场呕吐。

火硝丸已埋好,引线点燃,火星“嗤嗤”往前爬,像一条急于归巢的蛇。

然而,意料之外的变故发生了——

火硝丸的引线,在离坛三寸处,突然熄灭。

同时,坛底传来“咔哒咔哒”机括声,

整个地面开始下沉,

像谁触发了巨大机关,

我们脚下瞬间变成空洞,

身体失重,直直坠落!

黑暗里,我听见谢无咎的声音,

贴着我耳廓,低却稳:“抱紧我!”

我死死抱住他腰,感觉身体被风撕扯,

不知坠了多久,

“砰”一声,我们摔在一张软垫上,

垫下是厚厚干草,竟毫发无损。

火折子亮起,照出四周——

这是一间巨大石室,

四壁铸满彼岸花,

花心统一空着,

像无数只黑洞洞的眼,

齐刷刷盯着我们。

石室中央,摆着一方玉案,

案上,一只铜匣静静躺着,

匣盖自动弹开,

里头,静静躺着——

最后一枚铜钥匙,

齿口完整,无缺,无锈,

却刻着一行小字:

【锈后一日,余生开花。】

我伸手,刚碰到钥匙,

却听“咔哒”一声——

铜匣底部,伸出无数细铜丝,

瞬间缠住我手腕!

谢无咎拔剑就砍,火星四溅,

铜丝却越缠越紧,

像活物,像毒蛇,

像某种无法挣脱的——

命运锁链。

铜丝另一端,连接着石壁彼岸花,

花心处,缓缓渗出暗红色液体,

像酒,又像血,

顺着铜丝,流向钥匙,

流向——

我的手腕。

我瞬间明白——

这是“花锈”母巢的终极仪式:

以血为引,以钥匙为芯,

把我——

变成最后一把“人钥”!

谢无咎却忽然伸手,

握住那把完整钥匙,

掌心贴着我手背,

声音低却坚定:

“钥匙给她,锁给我。”

话落,他掌心用力,

钥匙齿口,狠狠压进他掌肉,

血珠渗出,顺着铜面蜿蜒,

像一条,

永不生锈的——

玫瑰枝。

铜丝仿佛被血惊动,

缓缓松开我手腕,

转而缠向他掌心,

像某种认主的仪式,

像某种——

以血为契的交换。

我看着他掌心血,

眼泪瞬间决堤:

“谢无咎,你疯了!”

他笑,指腹擦过我眼角:

“疯给你看,利息现场收。”

石室开始剧烈震动,

铜丝纷纷退散,

铜匣自动闭合,

完整钥匙,落在他掌心,

血珠滚落,

却掩不住那行小字——

【锈后一日,余生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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