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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在鼻尖萦绕，我靠在墙边，盯着少年那张被炉火映得半明半暗的脸。他手里还攥着那个小瓷瓶，粉末已经用完，瓶口残留着点青灰色。

“你用了鬼医术。”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重，却像根针扎进耳朵里。

我眨了眨眼，“小哥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大夫，哪会什么鬼医术？”

他嗤笑一声，把空瓷瓶往桌上一撂，“别装了。刚才对付老妇时用的改良驱兽粉，除了鬼医一脉，没人会这种手法。”

我心头一紧。这人果然知道内情。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搓了搓手腕，那里还有点发凉，“小哥既然这么清楚，不如说说你是谁？”

少年没答话，从袖子里摸出个玉简，往桌上一推。我凑近看去，玉简上浮现出四个小字：“鬼医旁支”。

“赵家这些年追杀的，不止是你们正统。”他声音压得更低，“连我们这些旁支也不放过。”

我盯着那枚玉简，脑子里转得飞快。鬼医一脉向来神秘，传人只有一两个，旁支更是少有人知。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人倒是个意外收获。

“你找我做什么？”我直截了当。

他沉默片刻，眼神扫过我的手腕，“帮你清除追踪粉。赵家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根本逃不出十里地。”他冷笑，“追踪粉已经渗进经络，再过一个时辰，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我心头一震。这追踪粉确实古怪，方才在茶馆门口就已经觉得四肢发沉。可眼前这人来历不明，贸然相信，怕是要吃大亏。

“我有我的办法。”我强作镇定。

少年忽然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俯视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你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只是赵家计划中的一颗弃子。”

我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张家覆灭，早在赵玄机算计之中。”他声音低沉，“张景明已经被他控制了。”

我浑身一僵。父亲……被控制？

“不可能。”我咬牙，“我爹是张家家主，怎么可能……”

“你以为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少年冷笑，“赵家给他喂了三年慢性毒药，你以为那是救命丹？”

我握紧袖子里的银针，指甲掐进掌心。若真是这样，父亲这些年过得该有多痛苦？

“你到底是谁？”我声音有些发颤。

少年犹豫了一下，从脖子上扯下块牌子扔给我。我接住一看，是块黑铁令牌，正面刻着个鬼脸纹，背面写着个“陈”字。

“陈……”我念出声。

“陈默。”他接过令牌重新戴好，“当年鬼医失踪，赵家就开始清洗所有知情者。我家祖上曾给鬼医当过药童，也被盯上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原来也是个苦命人。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试探着问。

“合作。”他直视我眼睛，“你交出鬼医传承之钥，我帮你清除追踪粉，再带你离开。”

我心头猛地一跳。鬼医传承之钥……我确实从原身识海里找到过这个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

“凭什么信你？”我反问。

“就凭你现在只有半个时辰的命。”他语气冰冷，“再拖下去，赵家的人都要围过来了。”

我沉默。他说得对，我已经感觉手脚有些发麻，额头沁出冷汗。

“钥匙在我这里。”我终于开口，“但我不能给你。”

陈默眼神一寒，“你想死？”

“我想活着。”我直视他，“但我也想弄清楚真相。张家的事，我要亲自解决。”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你倒是倔。”

我还没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瞒不过我们的耳朵。

陈默脸色一变，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枚红色丹药，“吞了它，能暂时屏蔽追踪粉。”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丹药。这玩意儿说不定有毒，可眼下也没别的选择。

“信我一次。”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怕惊动外面的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不像之前那么冷了。把丹药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热流顺着喉咙往下蹿。我感觉手腕上的凉意消失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走。”陈默掀帘而出。

我跟在他后面，刚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喊声，“赵大人到！”

陈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别让我后悔。”

我没说话，往巷子深处退了几步。他转身迎敌，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我靠着墙，心跳如鼓。刚想松口气，识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画面——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青铜药炉前，手里拿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熟悉的鬼脸纹……

画面一闪而逝，我却愣在原地。那女人……是谁？

远处传来打斗声，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得赶紧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往巷子深处走去。刚拐过一个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看去，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根银针。

我瞳孔一缩。这手法……和我刚才用的驱兽粉改良版一样！

难道……陈默留了后手？

我来不及多想，继续往前跑。越跑心里越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跑出村子，我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枚玉简。鬼医旁支……陈默……张家……赵家……

一切似乎都串起来了，却又像一团乱麻。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边泛白的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药香在鼻尖萦绕，我靠在墙边，盯着少年那张被炉火映得半明半暗的脸。他手里还攥着那个小瓷瓶，粉末已经用完，瓶口残留着点青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