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四只小老鼠饺子的奇幻漂流》
冬至日,雨村的寒意更浓了,但小院里暖意融融。胖子霸占了厨房,大显身手,擀皮调馅儿,准备包饺子。他手速极快,几秒钟就捏出一个圆滚滚、肚皮饱满的元宝饺,在盖帘上排成整齐的队伍。
小哥和吴邪则骑着那辆老旧但结实的三轮车,突突突地去镇上取黑瞎子和解雨臣寄来的快递。
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胖子身边,托着腮看他变魔术似的包饺子。那白白软软的面团在他手里服服帖帖,看得我手痒痒,心里蠢蠢欲动。
“胖奶奶,我也要包!”我申请。
胖子豪爽地揪了一小坨面团给我:“行啊!玩吧!别捣乱就行!”
我郑重其事地接过面团,学着胖子的样子揉搓。但我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手艺。我没想包传统的饺子,捏着捏着,手里的面团渐渐变了形状——圆滚滚的身子,尖尖的嘴巴,还用牙签戳了两个小眼睛。
一只面小老鼠诞生了!
我越看越满意,又给它细细地捏了一条弯曲的尾巴。完美!
想到我们有四个人(我、吴邪、胖子、小哥),我兴致勃勃地又揪了三块面团,如法炮制,一共包了四只憨态可掬(自以为)的小老鼠,排在胖子那排整齐的元宝饺旁边,显得格外“出众”。
胖子忙活完一转头,看到盖帘上那四只突兀的“鼠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得,加餐。一起煮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四只小老鼠挪到一边,单独下锅,生怕它们“污染”了他的正统饺子。
饺子煮好时,吴邪和小哥也刚好取了快递回来,大包小包的。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我眼疾手快,用漏勺精准地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夹了一只我亲手包的、独一无二的小老鼠饺子。
“快尝尝!我包的!”我献宝似的说。
吴邪放下手里的快递盒,看着碗里那只造型奇特的“老鼠”,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调整成一种极其“和蔼可亲”的微笑:“嗯……有创意。” 他拿起筷子,夹起小老鼠,在我不敢直视的、充满鼓励的目光中,咬了一口。
然后,他脸色几不可查地变了一下,迅速咀嚼两下咽下,立刻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同时极其自然地把剩下的大半个小老鼠吐在了一张餐巾纸上,飞快地包好,攥在手心。
我这时已经兴冲冲地给解雨臣和黑瞎子打去了视频电话,把镜头对准餐桌:“花妈妈!黑爸爸!看!我包的冬至饺子!可不可爱?”
视频那头,解雨臣正在办公室,黑瞎子凑在他旁边。两人都看到了吴邪那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吃-吐-藏”动作。
黑瞎子墨镜后的眉毛饶有兴致地挑高了。
解雨臣则淡淡开口,对我说道:“废,回头。”
我疑惑地回头,只见吴邪正对着我,脸上重新挂起无懈可击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吃着另一个正常的饺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甚至还冲我眨了眨眼。
我转回头,对着手机:“怎么啦?”
黑瞎子在屏幕那头憋着笑,吴邪在桌子这边,趁着我没注意,对着手机摄像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夸张地说了三个字:“盐—王—爷!”
解雨臣了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黑瞎子则直接笑出了声。
而餐桌上,小哥和胖子早已默契地、悄无声息地把我夹给他们的小老鼠饺子从碗里夹了出来。小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胖子则借着起身添醋的掩护,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两只“生化武器”处理掉了,深深地埋进了厨房垃圾桶的最底层。
我完全没注意到这些暗流涌动,还在兴奋地跟解雨臣和黑瞎子展示我的“杰作”,以及桌上丰盛的饭菜。
解雨臣听完我的唠叨,点了点头,给我发了个电子红包:“冬至安康。”
黑瞎子则嚷嚷着:“快拆快递!胖爷我……不是,你黑爸爸我给你寄了好东西!”
我这才想起快递,跑去拆开最大的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编织精美、流苏飘逸的大红色中国结,下面还挂着一块小木牌,刻着“平安”。
“哇!谢谢黑爸爸!”我高兴地举起来展示。
视频在热闹中挂断。我美滋滋地收好红包,把中国结挂在堂屋最显眼的地方,完全忘了追问我的小老鼠饺子味道如何。
而吴邪、胖子和小哥,则默契地避开了那个话题,开始品尝胖子牌正宗元宝饺,仿佛那四只咸得发苦、造型别致的小老鼠,从未出现在这个冬至的餐桌上。
(冬至插曲:废宅的手艺震撼全场,以四只“盐王爷”小老鼠达成了“自己很满意,他人很受伤”的成就,并在亲友团的默契掩护下,度过了又一个鸡飞狗跳又温馨的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