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回答一

《月假前日的沉默与那个关于父母的问题》

视角转回来。

第二天训练时，我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那张作息表角落里的“月假”字样，以及那个关于“父母在哪里”的疑问。心思完全飞到了明天的购物和甜品上，顺便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问那个可能不太礼貌的问题。

因为心里装着事，我训练时格外“老实”。教官让跑五圈，我绝不偷懒只跑四圈半；让做引体向上，我就算龇牙咧嘴也做到他喊停。感觉不到一点累，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恨不得立刻跳到明天早上六点。

我这突如其来的“乖巧”和沉默，反而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

教官在我顺利完成所有基础项目后，诧异地看着我，沉默了一瞬，然后试探性地开口：“……加一组战绳？”

我居然只是点了点头，就乖乖去拿战绳了，连一句“教官你是不是人”都没抱怨。

教官看着我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张步倾凑过来，用他惯常的调侃语气：“哟，小木头今天转性了？被昨晚的理论课吓傻了？”

我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没像往常一样怼回去，又低下头默默计数战绳波浪。

张步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和旁边的张步礼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连张步羽给我递水时都小心翼翼：“择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接过水喝了一口，继续放空。

大家都觉得废宅今天很不对，训练场的气氛都因此显得有些沉闷。他们私下猜测，是不是昨晚撞见午夜课堂，被张家的学习强度吓到了，开始自我怀疑甚至准备发奋图强？（然而并不是）

中午吃饭时，我端着餐盘，磨磨蹭蹭地坐到了张步倾旁边。他正和张步礼说着什么，见我过来，停了下来，挑眉看我。

我扒拉了两口饭， finally 鼓起勇气，声音很小，带着点小心翼翼，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步倾哥……那个……我好像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你们的……父母呢？”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张步倾脸上的笑容顿住，他看向我，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情绪翻涌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扯出一个比平时更灿烂点的笑容，开朗地笑了一声：

“嗨，我当什么事呢，原来你琢磨这个一上午？”他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轻松，“我父母在欧洲出长期任务，几年都回不来一趟。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那个笑容有点复杂，那笑声底下好像压着点什么别的东西，让他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安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他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或者是我眼中那点纯粹的担忧触动了他。他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和的语气：

“不过我有个哥哥，叫张起澜。我算是他带大的。”他指了指训练场更深处的一个方向，“他住在内区，不怎么出来。明天晚上月假，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他。”

（真相的碎片：一个看似轻松的回答，一个复杂的笑容，一个“被哥哥带大”的补充。废宅懵懂的提问，无意中触碰到了张家内部结构与亲情模式的冰山一角，而张步倾的反应，则暗示着这背后或许有着更普遍、更沉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