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外的“关怀”与麻木的废宅》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训练，已经将我体内最后一丝“废宅の魂”也榨干了。我现在处于一种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彻底放空的状态，仿佛一台电量耗尽、只能执行基础指令的机器，连情绪都变得迟钝而稀薄。

张步倾依旧不改他恶趣味的本色，视逗弄我为训练之余的固定娱乐项目。

在我咬着牙，面目狰狞地做着引体向上，手臂抖得像风中残叶时，他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靠在单杠柱子上，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他那特有的、让人牙痒痒的戏谑：

“小择妹妹，你这表情管理不行啊，龇牙咧嘴的，以后怎么当淑女？”

“再加把劲，离地已经有三公分了，突破自我指日可待。”

“啧，这核心散的，我闭着眼睛都比你稳。”

若是在往常，我哪怕累得只剩一口气，也要用眼神杀死他，或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要你管！”。但现在，我只是眼神涣散地朝他声音的方向瞟了一眼，瞳孔甚至没有聚焦，然后继续像个破风箱一样喘着气，一下一下地、机械地拉着单杠，仿佛他和他那些话，都只是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我这副彻底麻木、毫无反应的样子，反而让张步倾有些意外。他挑挑眉，围着我转了两圈，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羞愤或委屈的痕迹，却只看到了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和生理性的汗水。

“真练傻了？”他嘀咕了一句，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得劲？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摸了摸鼻子，终于暂时放过了我，溜达去了别处。

与张步倾纯口头逗弄不同，张步羽对我的兴趣则表现得更加务实且……充满行动力。

他似乎对我这种“濒死”状态格外感兴趣，每天傍晚训练结束，当我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像一滩彻底融化的史莱姆瘫在场地边缘，眼神放空地望着天空，思考“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要承受这种人间疾苦”的哲学问题时，张步羽就会准时出现。

他通常会拎着一瓶冰镇的功能饮料，或者一小盒精心切好的、插着牙签的混合水果，蹲在我面前，脸上挂着那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充满活力的笑容：

“嘿！小择！还活着吗？喘口气我听听？”

“今天表现不错啊，我看见你最后那组波比跳，虽然动作变形得像在跳大神，但好歹是做完了！”

“来来来，补充点能量，别明天真散架了，那就没人给我……呃，给海客叔和族长观察了。”

我连扯动嘴角给他一个假笑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眼珠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然后，他会非常自然地把饮料瓶塞到我勉强能动的手里，或者捏起一块水果直接塞进我微张的嘴里。接着，他手臂一抄，熟练地穿过我的腋下和膝弯，像拎一袋面粉一样，把我打横提溜起来。

“收工回巢！”他语气轻快，仿佛拎着的不是什么沉重（精神上）的负担，而是一件有趣的行李。他就这么提溜着浑身软塌塌、眼神死的我，稳稳地穿过训练场，走过长长的回廊，无视沿途其他张家子弟或好奇、或了然、或憋笑的目光，径直把我提到四楼我的房间门口。

“喏，你的窝。”他把我往门口的地毯上一放，还不忘拍拍我的肩膀（拍得我龇牙咧嘴），“记得泡个热水澡，多用筋膜枪打打，不然明天肌肉酸爽得能让你直接升天。”

说完，他往往还会顺手用力揉一把我早已被汗水浸透、乱成一团的头发，这才心满意足地哼着不成调的、听起来像是某款游戏BGM的曲子，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我靠着冰冷的门板，像一滩真正的烂泥滑坐在地上，手里还捏着他塞过来的半瓶饮料。望着张步羽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再回想一下白天张步倾那些如同耳边风的垃圾话，以及偶尔在我快要力竭时，会默不作声地过来帮我扶一下杠铃片，或者递给我一条干净毛巾的张步尘……

唉，张家的人，真是奇奇怪怪，各有各的毛病。

张步倾嘴贱，张步羽行动派且有点脱线，张步尘是闷葫芦……

不过……抛开那个魔鬼教官不谈，这些年轻的小哥哥们，好像……也不算太坏？

（麻木中的感知：在身体被榨干、精神已麻木的极限状态下，废宅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迟钝，感知着张家青年们各异却并无恶意的“关怀”方式，并开始进行初步的、极其粗糙的人格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