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

《饥饿大作战·橘子与冰淇淋的双重奏》

解雨臣那道“健康饮食令”如同在美食荒漠上划下的警戒线，当晚的餐桌彻底沦为一片绿意盎然的“灾区”。水煮鸡胸肉柴得能当磨牙棒，蔬菜沙拉清淡得仿佛在吃草，连唯一有点味道的油醋汁都限量供应。我和黑瞎子对着餐盘，吃得愁眉苦脸，感觉人生失去希望。

我的肚子，这位刚刚被各种美味佳肴宠坏了的“小皇帝”，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到了半夜，它就开始激烈抗议，饥饿感像一群疯狂的蚂蚁，啃噬着我的胃壁和理智。脑海里，白天被无情拒绝的烤鸭、红烧肉、奶油蛋糕旋转跳跃，愈发清晰诱人。

第一次夜袭：橘子冲锋

实在饿得睡不着，我决定自力更生。像只夜行的猫，我悄无声息地溜下床，目标直指客厅——昨天我看到解雨臣让人搬回来一箱品相极佳、黄澄澄的砂糖橘！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我凭借记忆摸到那箱橘子旁边，迫不及待地剥开一个。清甜的橘子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我三两口就解决了一个，汁水在嘴里炸开，暂时缓解了饥饿的灼烧感。

一个，两个，三个……

我蹲在箱子边，像个无情的橘子吞噬机器，手指飞快地剥着皮，橘络都来不及撕干净，就把一瓣瓣果肉塞进嘴里。甘甜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也顾不上擦。太好吃了！在这种饥饿状态下，平时觉得普通的砂糖橘简直成了仙品！

我完全沉浸在橘子的世界里，直到手指碰到箱底，摸了个空。

我愣了一下，低头借着月光一看——整整一箱橘子，居然被我炫完了！ 脚下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橘子皮山。

肚子虽然被橘子的水分和纤维填满了，但那种对高热量、高甜度的渴望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橘子的开胃而更加蠢蠢欲动。

第二次夜袭：冰淇淋奇遇

不行，还是馋！我想起了黑瞎子偷偷藏起来的那桶家庭装巧克力冰淇淋！那才是深夜慰藉的终极答案！

我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甜味，再次化身暗夜精灵，转向厨房。有了刚才炫橘子的“热身”，这次我的动作更加“娴熟”（自以为）。

厨房里，冰箱低鸣。我轻车熟路地拉开厚重的门，冰冷的白气涌出，那桶巨大的巧克力冰淇淋如同黑色的宝藏，静静等待着勇士的发掘。

就在我心中狂喜，伸手欲抱时——

“咳。”

一声刻意压低的、带着明显笑意的咳嗽声从身后响起。

我吓得一哆嗦，手猛地缩回，心脏咚咚直跳！僵硬地扭头，只见黑瞎子不知何时也摸了过来，正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墨镜后的眼神充满了“被我抓到了吧”的戏谑。

“嗬！胃口不错啊小祖宗？”他瞄了一眼客厅方向那座隐约可见的橘子皮小山，压低声音，“一箱橘子都填不饱你？这是要进化成饕餮？”

我脸一热，嘴硬道：“橘子……橘子是水果！健康！花妈妈没说不能吃水果！”

黑瞎子嗤笑一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打开冰箱门，帮我把那桶沉重的冰淇淋拎出来，又塞给我一个大勺子：“少废话，赶紧的，老规矩，速战速决，毁尸灭迹！” 他嘴上催促，行动上却是最可靠的“共犯”。

也顾不上拿碗了（主要怕多洗一个碗增加暴露风险），我直接抱着冰凉的桶，蹲在冰箱旁，借着门灯的光芒，挖起一大勺混合着巧克力碎片的冰淇淋，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啊——！极致的美味！ 冰凉顺滑的奶油，浓郁醇厚的巧克力，瞬间征服了味蕾，抚慰了所有因饥饿而产生的焦躁。我吃得又快又猛，活像饿了三天。

黑瞎子一边替我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小声吐槽：“慢点慢点！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啧，看你这吃相，黑爷我都觉得饿了……”

就在我专心致志地消灭了半桶冰淇淋，幸福感达到顶峰时，厨房的顶灯，“啪”地一声，毫无预兆地亮了。

柔和却足以照亮一切罪证的光芒洒满厨房。

我和黑瞎子瞬间石化。

解雨臣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丝质睡袍，身姿挺拔，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怀里抱着的冰淇淋桶、嘴角沾着的巧克力酱，以及地上那摊迅速融化的奶油上，然后视线微微偏移，看到了客厅角落里那座显眼的橘子皮小山。

他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嘴里还含着没化开的冰淇淋，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僵硬地蹲在原地。黑瞎子迅速切换成“路人甲”模式，抬头研究起天花板上的灯罩，仿佛那里有绝世秘籍。

解雨臣沉默地看了我们几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finally，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橱柜，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碗，走回来，轻轻放在我面前的地上。

“用碗吃。”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还有，橘子吃多了上火。”

说完，他竟没有再追究，也没有没收冰淇淋，只是淡淡地瞥了黑瞎子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厨房，甚至……依旧为我们留着灯？

我和黑瞎子再次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脑。

这……是默许了我们的深夜食堂？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黑瞎子试探性地冲我使了个眼色，用气声道：“还愣着干嘛？趁他没反悔，快吃！”

我低头看看那个晶莹的玻璃碗，又看看怀里剩下的一半冰淇淋，忽然觉得，这偷来的、带着些许刺激和纵容的甜味，真是该死的迷人！

（深夜食堂潜规则：在健康令的高压下，默契的纵容与被共享的“罪证”，构成了废宅夜里最满足的盛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