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
《归途答疑·瞎爸爸的“嘴炮”与“原则”》
揣着赢来的“摸牌费”和台球厅没吃完的零食,我像只尾巴似的跟在黑瞎子身后,北京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喧嚣后的凉意。我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刚才台球厅的画面:那几个主动靠近、笑容惹眼、身材出众的帅哥美女,尤其是他们看我对着零食(以及他们好看的脸)两眼放光时,非但没嫌弃,反而觉得有趣,笑着往我怀里又塞了一把薯片的友好举动。
这对比太鲜明了。我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烧烤味调料,终于没忍住,小跑两步追上黑瞎子,扯了扯他那件皮衣的衣角,仰起脸,把憋了一路的疑惑倒了出来:
“瞎爸爸,”我眨巴着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只是纯粹的好奇,而不是在质疑他的人品,“刚才台球厅里,那个穿红裙子笑得特别好看的姐姐,还有那个给你递烟的高个子哥哥……明明都对你挺有意思的,还老冲你笑,跟你搭话,你怎么……嗯……好像躲着人家?话都没跟人多说两句?这不像你啊!”
我努力回想胖子平时挤兑他的话:“胖奶奶不是说你是‘芳心纵火犯’、‘嘴花花第一名’吗?你不是……最喜欢跟漂亮人儿聊天逗闷子了吗?”这简直颠覆了我对黑瞎子的认知!按照胖子的描述,他应该是那种嘴角勾着笑,三两句就能把人逗得花枝乱颤,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想撩一下的类型才对。
黑瞎子正叼着新点的烟,橙红色的火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闻言,他低下头,墨镜滑下鼻梁一点点,从镜片上方看我,那眼神似笑非笑,带着点看穿一切的戏谑。
他伸手,毫不客气地把我刚被风吹顺的头发揉成一团乱草。
“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懂个屁。”他声音含着笑,烟雾从齿间逸出,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你瞎爸爸我啊,就剩这张嘴还能动弹动弹了。口花花是爷的乐趣,是人际交往的润滑剂,懂不懂?真刀真枪?麻烦!”
我:“???”所以只是……嘴上说说?光撩不负责?
许是我脸上的懵逼太过实在,他嗤笑一声,吸了口烟,才慢悠悠地,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地继续说:
“看看就行了,赏心悦目,心情愉快。真凑上去?啧,一堆事儿。哭哭啼啼的、要死要活的、纠缠不清的……多没劲。你瞎爸爸我啊,最怕麻烦。”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我,“再说了,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吴邪妈妈啰嗦得像个小老头,你哑爸爸下手黑得没轻没重,这要是带点不该带的‘麻烦’回去,或者让你这小崽子有样学样学了点什么回去……”
他故意打了个寒颤,做出一个“后果不堪设想”的表情:“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带你出来,就得全须全尾地给你带回去,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少,不然你胖奶奶能拿着擀面杖从雨村追杀到北京!”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插科打诨里又藏着点难以言喻的认真和……界限感?仿佛在说,因为他现在“带着”我,或者说,因为他现在有了雨村那么个“窝”,就有了那么一条无形的线,让他不能真的像一阵风那样毫无挂碍、随处停留。这是一种……他自己或许都未曾细想过的、别扭的责任感?
我好像有点懂了,又好像更糊涂了。所以,是因为怕麻烦?还是因为怕吴邪和小哥?或者……是因为“家里”已经有了我们这群麻烦,所以外面的麻烦就敬谢不敏了?
黑瞎子看我还在拧着眉头苦思冥想,不由得乐了,把烟头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长臂一伸,揽过我的肩膀,几乎是把半挂着的我拖向停车的地方:
“行了,小脑袋瓜别烧坏了。有那功夫,不如想想回去怎么跟你胖奶奶分账!今天赢的,得让他给我们做顿硬菜!必须点菜!不然对不起你那双‘金手’!”
他的话题转得飞快,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万事不过心的调调。
但我好像模模糊糊地触摸到了一点真相。
黑瞎子或许从来就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色之徒”,他只是享受那种游刃有余、嘴炮无敌的氛围感。而如今,雨村的那盏灯,那几个等他(或者不等他)回去的人,包括我这个不省心的小废物,无形中成了他一条新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底线”。
比如,带娃出门,就得有点“为人父”(虽然极不靠谱)的自觉。 比如,家里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外面的“麻烦”坚决不能沾。 再比如,“嘴花花”是个人爱好,但行动上……得对得起那句莫名其妙的“瞎爸爸”。
(废宅の新发现:原来瞎爸爸的“不靠谱”里,也藏着一点奇怪的“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