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吴邪
《脏话冲击·门后的秘密》
雨村的午后通常总是慵懒而平和的。吴邪大多时候不是在整理他那永远理不清的笔记,就是在农家乐那边忙活,就算偶尔着急,也顶多是音量提高点,很少真的动气。
但今天不一样。
我正瘫在客厅沙发上酝酿午睡,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吴邪压得极低、却明显淬着火的声音。一开始没听清,直到一句极其清晰、带着狠劲的脏话猛地砸进耳朵——
“我艹他祖宗十八代!那帮孙子还敢找上门?!”
我瞬间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邪骂脏话了?! 还骂得这么脏?!这么凶?!
这简直比看到小哥跳广场舞还让我震惊!在我心里,吴邪虽然有时候有点怂、爱唠叨,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属于“文明人”范畴的,尤其是当了“无邪妈妈”后,更是以身作则(除了阻止我吃零食时)。
强烈的好奇心和一丝莫名的担忧驱使着我。我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踮着脚尖,猫着腰,蹭到虚掩着的房门后,屏住呼吸偷听。
吴邪背对着我,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手机紧紧贴在耳边。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绷紧的后背和偶尔因为激动而轻微晃动的肩膀。
“……放屁!他们当年干的那些破事还有脸提?……合作?合他妈的作!让他们滚远点!”他的声音压抑着,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怒气。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在说什么,吴邪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然后,我听到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行。明天是吧?让他来!我看他敢放什么屁!”
对面又说了句什么,吴邪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是一句压低的、却更加难听的脏话脱口而出,戾气重得让我在门后都打了个寒颤。
骂完这句,他似乎耗尽了所有耐心,猛地挂断了电话。胸膛还在因为愤怒而起伏着。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在平复情绪。几秒钟后,他忽然转过身,似乎想进屋。
然后,他的目光就直直地撞上了还僵在门后、保持着偷听姿势、脸上写满了“震惊我全家”表情的我。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吴邪脸上的怒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就混合上了一种猝不及防的错愕和一丝……可能被我听到脏话的尴尬?
而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逃跑或者假装路过的指令都发布不出来,只能像个被定身的傻瓜一样瞪着他。
完了。 听到了不该听的。 还被抓了个正着。
吴邪看着我这副蠢样子,那点残留的怒气好像突然卡壳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又似乎想习惯性地数落我偷听,但最终,他只是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地开口:
“……你……听见了多少?”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但还带着一丝刚才情绪激动后的沙哑。
而我,还沉浸在“无邪妈妈竟然会骂那么脏的脏话”和“明天有人要来找茬”的双重冲击里,完全没反应过来要回答他的问题。
吴邪看着我那副瓜娃子的模样,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烦躁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火硬压下去,然后走到我面前,语气算不上好,但至少没那么吓人了:
“听见了就听见了。明天来的那个,叫张海客。”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后槽牙似乎又咬紧了一下,“是……张家那边的人,算是你哑爸爸那边的亲戚。”
他顿了顿,着重强调,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但你给我记住,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一肚子坏水,满嘴没一句实话!以前就没少坑我!明天他来了,你离他远点,听见没?别被他那张脸骗了!”
我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得只能拼命点头,脑子里却晕乎乎地想:张家的亲戚?哑爸爸的亲戚?还会坑无邪妈妈?听起来好复杂好可怕!
第二天,我几乎是竖着耳朵度过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院门外果然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我扒在窗户边,紧张地偷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身材和吴邪极为相似的男人走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公文包。当他抬起头,看向院子时——
我倒吸一口冷气,差点从窗户边滑下去!
脸!那张脸!怎么和无邪妈妈那么像?!虽然气质截然不同,更冷峻更精英,但五官轮廓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就是张海客?哑爸爸的亲戚?和无邪妈妈长得像双胞胎?信息量太大我的CPU要烧了!
吴邪和胖子显然早就听到了动静,脸色不善地站在院子里。小哥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廊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看不出喜怒。
张海客倒是很从容,甚至脸上还带着点虚伪的笑意,跟吴邪和胖子打了个招呼(当然,收获的只有胖子的白眼和吴邪的冷脸)。然后,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落在了还在窗户后偷看的我身上。
他似乎是知道我的,径直朝我走来。
我吓得想跑,但脚像钉在了地上。
他推门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虽然身高差不多,但那气势吓人),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忽然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语气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初次见面,一点见面礼。密码是六个八。”
我的眼睛瞬间就直了!银行卡!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刚才吴邪的警告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一肚子坏水!什么不是好人!这可是行走的ATM啊!是金主大伯哥!
我脸上立刻堆起了最谄媚、最乖巧的笑容,双手接过银行卡,声音甜得能齁死人:“谢谢大伯哥!大伯哥您太客气了!一路辛苦了吧?渴不渴?累不累?快请坐快请坐!”我甚至想给他捶捶腿。
张海客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再多套点近乎时,院子的门又被猛地推开了。
吴邪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先剐了张海客一眼,然后死死盯住我手里那张还没捂热的银行卡。
我:“!!!”
求生欲瞬间爆表!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猛地转身,一把将银行卡塞进了旁边哑爸爸张起灵的口袋里!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然后我嗖地一下蹿到张起灵身后,挺直腰板,板起小脸,做出一副“我和他不熟”、“我刚什么都没干”、“我是坚定站在你们这边”的正经表情,严肃地看着吴邪,仿佛刚才那个谄媚的人不是我自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张起灵:“……”
吴邪:“……”
胖子(刚从外面跟进来看见这一幕):“噗——”
张海客:“……”(脸上的假笑似乎僵硬了一瞬)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心虚的心跳声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