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完草的第三天,奶糖蛋发现果树的嫩芽没之前精神了。她蹲在最矮的那棵果树前,戳了戳卷起来的叶尖,转头朝青柠蛋喊:“青柠你看!芽芽是不是不开心啦?”
青柠蛋正蹲在地上翻《果园手册》,书页被风吹得 “哗啦啦” 响。他把手册往地上一按,凑过去看嫩芽:“叶尖发黄,可能是缺肥料了。”
“肥料是什么?” 奶糖蛋眨眨眼,“是像彩虹糖一样甜甜的东西吗?”
“是能让它们长壮的东西。” 老茶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果园门口,手里的拐杖往地上敲了敲,“比如腐熟的树叶,或者…… 鸡窝里的粪。”
“鸡粪?” 奶糖蛋皱起鼻子,“臭不臭呀?”
老茶蛋笑了,扇了扇手里的蒲扇:“发酵过就不臭了。蛋仔岛东头的养鸡场有,就是得自己去装。” 他顿了顿,往迷雾山谷的方向瞥了眼,“不过听说最近养鸡场的老母鸡闹脾气,不肯让人靠近呢。”
去养鸡场的路要经过脆生生小队的地盘。刚走到半路,就见橙红色的身影 “噔噔噔” 窜了出来 —— 跳跳蛋叉着腰站在路中间,身后跟着白胖胖的糯米蛋,糯米蛋手里还攥着根草绳,大概是刚在附近编东西。“你们去哪?” 跳跳蛋仰着下巴问,眼睛瞟到饼干蛋背着的空竹筐,“是去偷东西吗?”
“才不是!” 奶糖蛋把筐往身前一挡,“我们去养鸡场拿肥料!给果树用的!”
“肥料?” 跳跳蛋挑了挑眉,忽然往旁边让了让,“我知道养鸡场的老母鸡在哪!我带你们去!” 奶糖蛋正想问他怎么这么好心,就见他凑到糯米蛋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糯米蛋红着脸点了点头。
养鸡场的木栅栏歪歪扭扭的,里面果然蹲着几只花母鸡,正低头啄着地上的玉米粒。可小分队刚要翻栅栏,最肥的那只花母鸡突然 “咯咯” 叫着扑了过来,翅膀拍得 “呼呼” 响。奶糖蛋吓得往青柠蛋身后躲,饼干蛋赶紧把竹筐举起来挡在前面。
“我就说吧!” 跳跳蛋在旁边拍手笑,“老母鸡可凶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奶糖蛋气鼓鼓地瞪他。跳跳蛋把头一扭:“谁让你们不先问我!” 话虽这么说,却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袋往地上一撒 —— 里面是金灿灿的小米,花母鸡们立刻被吸引了,颠颠地跑过去啄米,再没空管他们。
“这是我攒的!” 跳跳蛋挺了挺胸,像是在邀功,“我奶奶说老母鸡吃小米就不闹了。”
装肥料时才发现竹筐太小了。四棵果树,每棵至少要两筐肥料,可他们只有一个大竹筐,三个小篮子。“我、我去借!” 饼干蛋刚要往回跑,被糯米蛋拉住了 ——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叠得方方的布,抖开一看是个布口袋,“这个能装!我妈妈缝的,装过红薯!”
巧克力蛋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他没说话,只是蹲在地上帮着把肥料往布口袋里装,手指沾了泥也没擦。蓝莓蛋递给他片叶子擦手,他愣了愣,接过去慢慢擦着,嘴角好像往上弯了弯。
往回走时,脆生生小队也跟着。跳跳蛋抢着帮饼干蛋背布口袋,背不动就拖着走,布口袋在地上蹭出道印子也不管。糯米蛋跟在奶糖蛋身边,小声问:“果树长果子了…… 能分我一个吗?我想给我奶奶。”
“当然能!” 奶糖蛋立刻拉住她的手,“等秋天熟了,我们一起摘!”
快到果园时,奶糖蛋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跳跳蛋喊:“喂!你帮了我们,下次找老酵母带上你呀!” 跳跳蛋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喊:“谁要跟你们去!” 可声音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筐里的肥料晃悠悠的,混着点小米的香味。青柠蛋走在最后,看了眼前面吵吵闹闹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园手册》—— 刚才急着装肥料,书签掉了,现在书页里夹着片新的叶子,是奶糖蛋刚才跑过去时,从头顶掉下来的奶糖碎旁边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