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罪实难赦远徙边

太和殿内烛火如炬，映得殿中诸人神色分明。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身着一袭月白宫装，缓步踏入殿内，衣袂轻扬间，不见半分慌乱，唯有眼底沉淀的死寂与决绝。她走到殿中，对着福临盈盈一拜，姿态依旧端庄，却少了往日的温顺柔和。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绾卿，”（福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痛楚，目光死死锁住她，）“淑妃指控你谋害皇嗣、暗害妃嫔，换了小皇子的肚兜致他染痘，又在骊妃安胎药中动手脚令她小产绝育，此事……是否属实？”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绾卿身上。

淑妃：董鄂.宛宁淑妃坐在轮椅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期待，仿佛等着看她身败名裂的下场

江采女江彩女立于一侧，神色复杂

云柚云柚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想要开口却被绾卿一个眼神制止。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缓缓抬起头，迎上福临的目光，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确是属实。”

短短四字，如惊雷炸响在太和殿内。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身子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碎。他从未想过，那个日日在他身边温顺浅笑、为柔嘉操劳的女人，竟真的藏着如此狠厉的心肠。

淑妃：董鄂.宛宁“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你！”（淑妃猛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皇上！你听到了吗？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儿子！是她毁了我！快杀了她！”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迟迟没有下旨。他看着绾卿平静无波的脸，想起两人之间短暂的温情，想起她为他挡刀时的决绝，想起柔嘉酷似她的眉眼，心中的恨意与不舍交织，如同被利刃反复切割。

博尔吉济特.绾卿:“皇上，”（绾卿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臣妾罪孽深重，善妒成性，害妃嫔失子，害皇子殒命，不配再留在宫中，更不配拥有皇贵妃之位。恳请皇上废去臣妾封号，赐臣妾一死，以慰枉死之人在天之灵。”（说罢，她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再无半分辩解。）

淑妃：董鄂.宛宁“好！说得好！”（淑妃笑得愈发癫狂，）“你也有今日！皇上，快赐死她！她罪该万死！”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沉默着，目光落在绾卿纤瘦的背影上，久久没有言语。殿内的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满是挣扎与痛苦。他恨绾卿的狠辣，恨她的欺骗，可他更清楚，这一切的根源，皆因他当初的一念之差——是他杀了霖轩，是他将她强行留在宫中，是他的偏执与占有，将她一步步推向了黑暗的深渊。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良久，福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博尔济吉特氏，心肠歹毒，谋害皇嗣，罪无可赦。然念及柔嘉年幼，需母照料，且你曾有护驾之功，免你一死。”（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废去其位，终身不得回京，即刻遣送科尔沁草原，了此残生，永世不得踏入紫禁城半步！”

淑妃：董鄂.宛宁“什么？！”（淑妃猛地尖叫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福临，）“皇上！这不公平！她害死了你的儿子！你却只让她禁足远徙？我不服！我不服啊！”（她情绪激动，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忘了自己双腿已断，轮椅失去平衡，她重重摔落在地，额角的伤疤再次裂开，鲜血直流。）

淑妃：董鄂.宛宁“我的儿啊！”（淑妃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死得好惨！皇上却如此偏心！他根本不爱你！他只爱那个毒妇！”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看着她疯癫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他冷冷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淑妃董鄂氏，构陷忠良，谋害妃嫔，教唆他人，罪孽深重，且不知悔改，咆哮大殿。赐毒酒一杯，即刻行刑，拉下去！”

淑妃：董鄂.宛宁“皇上！不要！我不服！”（淑妃被禁军拖拽着往外走，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大殿，）“博尔济吉特·绾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殿门被重重关上，淑妃的哭喊渐渐远去，最终归于沉寂。太和殿内，只剩下福临、绾卿与江彩女、云柚等人。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缓缓站起身，看着福临，眼中没有感激，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片空茫。）“谢皇上不杀之恩。”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终究是化作一声长叹）：“你……好自为之。柔嘉我会派人好生照料，你不必挂念。”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福临深深一拜，随后转身，跟着前来押送的宫人，一步步走出了太和殿。她的背影单薄而决绝，没有回头，仿佛要将这紫禁城的所有恩怨情仇，都彻底抛在身后。

江采女江彩女看着绾卿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神色颓然的福临，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大仇得报，可这深宫之中，终究是一片狼藉。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独自站在空旷的太和殿内，望着绾卿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