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裹挟着御花园的花香,漫过承乾宫的朱红宫墙。
江采女江彩女江若云提着食盒,缓步走在回廊下,盒中是她亲手炖的莲子羹——自妹妹江才人被赐死,她在宫中愈发谨小慎微,今日听闻淑妃偶感风寒,便想着借送羹汤之机,维系几分表面情分,也好在这深宫中寻个安稳立足之地。
承乾宫的侍卫见是她,并未多拦,只随意瞥了一眼便放行。江若云放轻脚步,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刚到淑妃寝殿外的月洞门,便听到殿内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其中一道正是淑妃董鄂·宛宁的嗓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
淑妃:董鄂.宛宁“……那江若薇也真是蠢,竟真以为凭着几分姿色便能攀龙附凤,也不看看这后宫是谁的天下。”(淑妃的声音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凉薄。)
所有人“娘娘英明,”(贴身宫女素心的声音附和着,)“那日若不是娘娘您事先将红花粉藏在她宫中,又买通了小宫女指认,那毒妇的罪名怎么也落不到她头上。”
江采女江若云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食盒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莲子羹泼洒出来,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黏腻的痕迹。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月洞门内的方向,耳朵里嗡嗡作响,唯有淑妃接下来的话语,清晰地钻入脑海。
淑妃:董鄂.宛宁“哼,不除了她,难道留着她碍眼不成?”(淑妃轻笑一声,语气带着阴狠,)“那日博尔济吉特绾卿生产,本就是我与骊妃定好的计策,偏生这江若薇不知天高地厚,处处与我作对,正好借她的人头平息皇上的怒火,也能让博尔济吉特绾卿吃些苦头,岂不是一举两得?”
所有人“只是可惜,宸皇贵妃福大命大,竟硬生生挺了过来,只是骊妃娘娘折了龙种,往后再难生育。”(素心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淑妃:董鄂.宛宁“骊妃那蠢货,本就是枚棋子,没了利用价值,能不能生又有什么要紧?”(淑妃的声音冷了下来,)“倒是这江若薇,死得也算值了,替我挡了一劫,还让皇上消了气,不然那日我未必能脱得了干系。”
江采女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扎进江若云的心脏。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原来,妹妹的死根本不是什么“证据确凿”,而是淑妃精心策划的阴谋!妹妹性子温顺,从未与人结怨,却成了这宫闱争斗的牺牲品,被人诬陷,含冤而死,到死都喊着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她这个做姐姐的,却一直被蒙在鼓里,甚至还想着讨好杀害妹妹的凶手!
江采女巨大的悲痛与愤怒,如同潮水般将江若云淹没。她想起妹妹被侍卫拖拽着往外走时,那凄厉的哭喊与不甘的眼神;想起自己跪在皇上面前苦苦求情,却被无情拒绝;想起妹妹死后,自己在宫中孤苦无依,日日以泪洗面的日子。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所赐!
淑妃:董鄂.宛宁“谁在外面?”(殿内的淑妃听到外面的动静,厉声喝问。)
江采女江若云猛地回过神,眼中的泪水瞬间被刻骨的恨意取代。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她不能就这么冲进去,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无法撼动淑妃分毫,反而会让自己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采女(她强压下心中的激荡,弯腰捡起地上的食盒,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回……回淑妃娘娘,是臣妾,臣妾听闻娘娘身子不适,特来送些莲子羹,不小心失手打翻了,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殿门被打开
淑妃:董鄂.宛宁(淑妃身着华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审视与警惕):“是吗?江彩女倒是有心了。只是本宫今日身子不适,怕是无福消受,你先退下吧。”
江采女“是,臣妾告退。”(江若云深深低下头,掩去眸中的恨意与悲愤,转身一步步走出承乾宫。)
江采女走出承乾宫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脚步踉跄地朝着自己的宫苑走去。阳光明媚,花香袭人,可她的心中却一片冰寒。妹妹的沉冤,如同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淑妃权势滔天,皇上又对她尚存旧情,想要为妹妹报仇,难如登天。
江采女但她绝不会就此罢休。江若云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妹妹的仇,她必须报!哪怕付出一切代价,她也要让淑妃血债血偿,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