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执念难平

殿门关上的刹那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并未察觉福临眼中翻涌的情绪，依旧循着方才的思路继续劝说）：“皇上，臣身知道您或许觉得选秀繁琐，可这关乎皇家子嗣与江山稳固，并非儿戏。太后日夜为此忧心，鬓边都添了好些白发，朝臣们也屡屡联名进言，您总不能一直这般推脱下去……”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福临抬手打断。他眸色沉沉，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不耐）：“都退下。”

殿内侍奉的青禾与宫女们见状，皆是一惊，连忙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外，轻轻合上了殿门。长春宫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却显得格外刺眼。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心中微微一紧，察觉到福临的神色愈发凝重，却依旧强作镇定，继续说道）：“皇上，您这般将所有人的劝谏置若罔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您是天子，身系天下苍生与皇家血脉，岂能因一己之私……”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一己之私？”（福临猛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上前一步，逼近绾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绾绾，你就这么想让朕选秀？就这么想让朕身边多些莺莺燕燕，忘了霖轩，也忘了你自己？”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绾”二字，唤得亲昵又灼热，让绾卿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泛起红晕，语气却依旧坚定）：“皇上说笑了，臣身只是……只是觉得这是皇上的责任。霖轩已逝，臣身此生只求教养承佑长大，从未有过其他念想，只盼皇上能以国事为重。”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责任？”（福临低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苦涩与不甘，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绾卿的手腕。）

博尔吉济特.绾卿（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绾卿挣脱不得，）“朕的责任，便是守着天下，守着你！绾绾，自见到你那日起，朕的目光便从未从你身上移开。霖轩不在了，朕以为，我终于有机会护着你，可你为何总要将我推开？”

博尔吉济特.绾卿“皇上，您松开！”（绾卿心中大惊，用力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脸颊涨得通红，）“男女授受不亲，皇上身份尊贵，岂能如此失礼？”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失礼？”（福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上前一步，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

博尔吉济特.绾卿他的气息温热，喷洒在她的颈间，带着一丝酒气与龙涎香的味道，让她浑身僵硬。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朕为你遣散宫人，为你暗中守护，为你空置六宫，这一切在你眼中，都只是失礼？”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魅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绾绾，太医说，女子产子百日后便可同房。如今，你身子已然恢复，承佑也平安康健，你还要拒朕到何时？”

博尔吉济特.绾卿“皇上！”（绾卿如遭雷击，猛地用力推开福临，力道之大，竟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踉跄着站稳身形，双手紧紧护在胸前，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屈辱，）“您怎能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话！您是天子，我是霖轩的遗孀！”

博尔吉济特.绾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铿锵）：“霖轩是奉了您的旨意，领兵出征，为国捐躯的！他用性命守护了您的江山，您如今却要如此对待他的遗孀，您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吗？对得起他为朝廷流的血吗？”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被她推得后退，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他盯着绾卿，眼中满是猩红，语气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质问）：“为了他？你就要为了一个死人，守一辈子活寡，永远不再嫁人？绾绾，你醒醒！霖轩已经死了，他再也回不来了！你守着这份回忆，守着这个孩子，能过一辈子吗？”

博尔吉济特.绾卿“是！”（绾卿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却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我就是要守着他！霖轩是我的夫君，是我此生唯一的良人！他虽不在了，可他的情意还在，承佑还在！我此生，绝不再嫁，只求与承佑相依为命，守护好霖轩留下的一切！”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好！好一个绝不再嫁！”（福临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痛楚与不甘，他死死地盯着绾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可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泪水，他心中的怒火又渐渐被无力感取代。）

博尔吉济特.绾卿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撼动她心中对霖轩的执念。她的心，就像一座紧闭的城池，里面装满了对亡夫的思念，任何人都无法闯入。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终究没有再说一句话。良久，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朝着殿门走去，步伐沉重而决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心上。

殿门被他用力推开，又重重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殿内的宫灯都微微晃动。绾卿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冰凉刺骨。

博尔吉济特.绾卿她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怒。福临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她心中的平静，也让她明白了，这份帝王的执念，终究是她躲不开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