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春日的阳光格外和煦,透过长春宫的菱花窗,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绾卿正坐在软榻上,看着青禾逗弄小床上的承佑,小家伙穿着海兰珠亲手缝制的鹅黄色小夹袄,脖颈间挂着皇太后赐的长命锁,银铃随着动作轻轻作响,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胳膊,模样憨态可掬。
“皇上驾到——”门外的通报声打破了殿内的温馨,绾卿心中微动,知道该履行对皇太后的承诺了。她起身相迎时,福临已迈步而入,身着明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政务后的些许疲惫,却依旧难掩清俊。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不必多礼。”(福临抬手免了她的礼数,目光径直落在小床上的承佑身上,昨日深夜的尴尬似乎已悄然散去,语气温和,)“承佑今日瞧着精神更好了。”
博尔吉济特.绾卿“劳皇上挂心,承佑这几日愈发活泼了,每日醒来便咿咿呀呀地闹着,食量也见长。”(绾卿笑着回应,示意青禾将承佑轻轻抱起,递到福临面前,)“皇上要不要抱抱他?”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又有些迟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青禾的辅助下,将承佑抱入怀中。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他抱着承佑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疼了这个小小的生命,目光落在孩子酷似霖轩的眉眼上,满是温柔与珍视。
小家伙似乎并不怕他,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福临,小手还好奇地想去抓他腰间的玉佩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低笑出声):“这孩子倒是不认生,跟霖轩哥哥小时候一样,胆子颇大。”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在一旁看着,心中微动,趁机开口):“承佑能得皇上这般疼爱,是他的福气。想来皇上日后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定会更加疼惜。”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抱着承佑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未言语,只是轻轻拍了拍承佑的背。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见状,继续说道):“皇上登基已有数年,如今国泰民安,正是广纳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好时候。昨日姑母前来探望,还特意提及此事,言语间满是忧虑。”(她语气坦诚,不带半分试探,只当是履行长辈托付的责任,)“皇家子嗣关乎国本,皇上身为天子,不仅要心系天下百姓,更要顾及皇家血脉的延续。朝臣们屡屡上折子劝谏,想来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的眉头缓缓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抱着承佑的手臂微微收紧。他将孩子递给青禾,转身在软榻上坐下,端起宫女奉上的茶盏,却并未饮用,只是指尖摩挲着杯沿,沉默不语。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并未察觉他神色的变化,依旧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皇上正值盛年,身边却一直空悬六宫,未免太过孤单。后宫之中若是能有贤淑女子相伴,既能为皇上分忧解劳,也能为皇家诞下子嗣,延续香火。姑母说,皇上总以国事为重推脱,可国事与子嗣并不冲突,反而相辅相成。有了稳固的子嗣传承,江山才能更显安稳。”
博尔吉济特.绾卿(她看着福临蹙起的眉头,只当是他在考量此事的利弊,又补充道):我知道皇上心中自有考量,可身为天子,身不由己之处甚多。这选秀之事,既是皇家规矩,也是皇上的责任。我虽为妇人,却也明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更何况是皇家,更需枝叶繁茂,才能彰显天家气象。”
殿内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阳光依旧温暖,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压抑。福临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绾卿脸上,她的神色坦荡,眼中满是对国事的关切,并无半分私心,可正是这份坦荡,让他心中愈发酸涩。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绾绾所言,朕自然明白。”(福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眉头依旧紧蹙,)“只是选秀之事,关乎终身,朕不愿草率为之。更何况,如今朝堂虽稳,仍有诸多事务需处理,子嗣之事,可暂缓。”
博尔吉济特.绾卿“皇上怎能这般说?”(绾卿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子嗣之事关乎国本,岂能暂缓?太后为了此事日夜忧心,朝臣们也屡屡进言,皇上若是一直推脱,怕是会寒了众人的心。再说,皇上身边有贤妃相伴,不仅能打理后宫琐事,更能为皇上诞下龙子,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他望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神色坦荡的女子,心中如同被钝器反复敲击,疼得难以呼吸。他何尝不知自己的责任,何尝不知朝臣与太后的期盼,可他心中装着的人,始终是眼前这个为他劝说选秀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