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惊梦：越人女婿与黄金家族

十一、联宋灭金路与兄弟同行

窝阔台登基后的第五年，草原上的风终于带上了剑拔弩张的气息。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与筹备，蒙古铁骑已养精蓄锐，而南方的金朝在连年战乱中日渐衰落，灭金的时机已然成熟。更重要的是，蒙古与南宋达成了秘密协议——南北夹击，共灭金国，事成之后以黄河为界划分疆域。

消息传来时，叶家勒正在教小石头辨认地图上的山川河流。阿古拉端着奶茶走进来，帐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脸上带着担忧：“大汗召集了所有公子和将领，说是要商议南征的事。”

叶家勒放下手中的木杆，心中清楚，历史上那场决定宋、金、蒙古三国命运的战争，终于要拉开序幕了。他摸了摸小石头的头：“爹要去南边一趟，你在家要听娘的话，好好学骑马射箭。”

小石头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爹要像拔都叔叔一样打胜仗吗？”

“是去学习，”叶家勒笑着纠正，“跟着哥哥们历练。”

议事的主帐内气氛凝重，窝阔台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蒙古草原一路划到黄河流域：“金狗欺我草原百年，杀我先祖，此仇今日必报！我已派使者与南宋约定，明年开春便兵分三路，直取中都！”他转向帐内众人，目光锐利，“术赤大哥镇守中亚，察合台二哥留守草原，拖雷四弟随我亲率中路大军；拔都、叶家勒，你们随东路军出发，由木华黎将军统领，向辽东进军，牵制金军主力，也算给你们兄弟俩历练的机会！”

叶家勒与拔都同时出列领命：“遵大汗令！”他看向身旁的拔都，这位安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已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而叶家勒心中却五味杂陈——他即将参与这场改变历史走向的战争，而交战的另一方，是与他故乡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政权。

出征前的准备紧锣密鼓。拔都忙着挑选战马、检查盔甲，叶家勒则被分配了熟悉地形、整理情报的任务。他将多年收集的金朝地图与南宋使者提供的资料对照，标注出金军的布防要塞与粮草路线，那些用红笔圈出的地名，都曾在他研究的宋史文献中出现过。

阿古拉默默帮他收拾行囊，将鞣制好的软羊皮垫塞进马鞍，又把绣着鹰纹的护身符系在他腰间：“南边比草原潮湿，你膝盖不好，记得常烤烤火。”她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掉泪，“我和孩子们在草原等你回来，带着胜利的消息。”

叶家勒将她拥入怀中，心中充满不舍：“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回来。”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会轻松，金军虽弱，却仍有拼死抵抗的力量，而蒙古与南宋的联盟，也不过是暂时的权宜之计，未来的变数谁也无法预料。

开春后，东路军正式出发。十万铁骑踏着未消的残雪，向着辽东方向进军。拔都身先士卒，率领先锋部队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叶家勒则跟在主力部队中，随时向木华黎将军提供地形情报与战术建议。

行军途中，他第一次见到了真实的金军防线。那些矗立在平原上的城楼、蜿蜒的护城河，与史书描述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残破。拔都看着城楼，摩拳擦掌：“安达，等攻下这座城，我给你挑最好的战马！”

叶家勒却望着城墙上飘扬的金军旗帜，轻声说：“战争总会带来伤亡，能少流血就少流血。”他建议木华黎将军先派使者劝降，若对方拒不投降再攻城，既减少损失，也能争取民心。木华黎将军采纳了他的建议，果然有几座小城不战而降。

拔都起初不解，后来见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城池，忍不住对叶家勒竖起大拇指：“安达，你这脑子比我的弯刀还管用！不流血就能赢，确实好！”

途中，他们与南宋的东路接应部队相遇。那些穿着宋军服饰的士兵，看着蒙古铁骑的眼神充满警惕，见到叶家勒时更是惊讶——这个穿着蒙古袍却有着江南面孔的人，竟然是蒙古军中的将领。

叶家勒用汉语与宋军将领交谈，解释行军路线与会师计划。当对方得知他来自江南时，眼中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些好奇。“将军也是汉人？”宋军将领问。

叶家勒沉默片刻，回答：“我祖籍江南，如今是蒙古的女婿。但眼下，我们是盟友，共同的敌人是金人。”

这番话让气氛缓和了许多。两军约定了联络信号与粮草补给的地点，虽然彼此仍有隔阂，却为了共同的目标暂时放下了猜忌。叶家勒看着那些与自己同乡的士兵，心中感慨万千——历史的洪流中，人往往身不由己，只能在既定的命运中寻找前行的方向。

一场激战在辽河边爆发。金军主力在此布防，试图阻止蒙古军南下。拔都率领骑兵正面冲锋，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叶家勒则根据地形，建议木华黎将军派一支小队迂回到金军后方，烧毁他们的粮草。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叶家勒站在高处，用望远镜（这是他利用西征带回的琉璃镜片自制的简易工具）观察战况，及时将金军的动向传递给拔都。当看到蒙古骑兵突破金军防线时，拔都兴奋地回头对他大喊：“安达，我们赢了！”

夕阳下，辽河的水被染成了红色。叶家勒看着战场上的尸横遍野，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对战争残酷的沉重。拔都拍着他的肩膀：“这就是战争，安达。想要结束乱世，总要有人流血。”

叶家勒点点头，将这份沉重压在心底。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灭金之后，更大的挑战还在等待。但此刻，他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拔都，看着这支由不同民族组成却目标一致的军队，突然明白了铁木真临终前嘱托“团结”的深意——无论是蒙古内部的兄弟，还是暂时联盟的宋蒙，唯有目标一致，才能战胜强大的敌人。

夜幕降临，军营里燃起篝火。拔都与将领们商议着明日的行军路线，叶家勒则在灯下整理战报。他提笔写下：“四月十五日，辽河畔大捷，金军退守中都……”笔尖划过羊皮卷，留下深深的痕迹，就像这场战争在历史上留下的印记，也在他的生命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草原的风从远方吹来，带着阿古拉和孩子们的思念。叶家勒握紧手中的笔，心中默念：等这场战争结束，一定要让草原与江南，都能迎来真正的和平。他知道前路漫长，但只要身边有兄弟相伴，心中有信念支撑，就一定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