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性转生子警告】踏娇娇表示:不是不是,谁家好人拿《道德经》当胎教呀!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其所,无厌其玍。夫唯不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留此……”
墨燃盘腿坐在桌案另一旁昏昏欲睡,整整听楚晚宁念了一早上经,就是楚晚宁模样再怎么赏心悦目,秀色可餐,满口之乎者也的,讲上一早上孔圣人的经纶,谁能受得了呀。
墨燃勉强打起精神,把腰板撑直,举手也蔫蔫巴,楚晚宁点头示意,墨燃另一手托着腮帮子“师尊,我要睡觉。”楚晚宁有些为难,整理手上的竹简,又点头“罢了,先休息吧。
墨燃突然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跟刚才蔫了吧唧趴在桌子上的模样判若两人。楚晚宁伸手,凤眸看墨燃道“笔记呢?给我看看。”
墨燃大大咧咧大手一挥,“喏,来观摩本座的墨宝。”
楚晚宁皱眉,看这七扭八歪的狗爬字迹。楚晚宁做墨燃尊师的多年经验,自然是能认出来的。只是……
楚晚宁气地用天问抽了几个响鞭,插腰“我今天早上讲的是《道德经》,你到是好,抄了一遍《论语•学而》就敷衍了事了。”
墨燃翻白眼,伸懒腰,“本座做弟子那几年听文化课不是走神溜号,就是逃下山玩,哪有那么多耐心。”
楚晚宁听罢,颇有感悟,一拍脑门儿:“要给你排个课表,单一节课上两个时辰恐怕太枯燥了。”
墨燃听后也没急着反驳,漫不经心,趴在桌子上调侃:“那楚大宗师又打算给本座上什么呀?不瞒您说,本座天文地理一概不知,法阵符文倒是颇有造诣——当然自然不如楚宗师您。搏斗兵器这些您也看不上。又能……”
墨燃眼前一亮:“对了,本座当初好像没报你的机甲课对吧?”
楚晚宁皱眉,:“我记得,我私下教过你……”
墨燃吹了吹热乎乎的药汤,一边道:“本座忘了。”
楚晚宁又微扶下颌“嗯……教倒是可以的,但是自从我被你囚在红莲水榭,我再就没有接触,恐怕手生……”墨燃将那小碗米饭推给楚晚宁,顺手衔了一块白色的鱼肉放上。
墨燃道:“那倒是无碍的,那些锉刀,锯子什么的本座都收到杂物间了,可能有些尘陈生了锈,应该还是可以用的。”
不知不觉春暖花开,转瞬之间,墨燃的月份也大了按理来说更需要休息。但不知何时,楚晚宁从书上看到了胎教的说法,又想着自己为人师表,不能放任墨燃这么无学无术。不然墨燃如何治理国家?
于是准备教墨燃了一些为君之本相关的文理依据。墨燃像是陪妃子胡闹的君王,又是无奈又是惯着,但是显然没把这事当回事儿。
不过看楚晚宁亲力亲为的折腾了一天,他也有些动容:“唉,本座要不是现在看那些什么《十八摸》会憋的难受,不然何苦受这罪。”
不过美人喜欢什么就要投其所好,不是吗?墨燃一脸老神在在的笑,当年在死生之巅当长老的楚宗师喜欢什么?当然是听话,灵巧的弟子。
心里也极麻烦,为什么当初自己不管怎么努力师尊也不会注意,也不会得到楚晚宁的一句好话。
他现在有点摸不清楚楚晚宁对他的态度,感觉忽冷忽热,有点把握不清。
是他说过爱本座,本座才说喜欢他的。
墨燃一惯这么坚持,一点一点拼凑自己早就碎了一地的心。
“师尊,你喜欢我吗?”墨燃佯装轻松,打混似的笑着。
楚晚宁手上翻纸的动作一顿,薄唇轻抿,就在墨燃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楚晚宁说道:“不讨厌。”声音淡淡地。
墨燃心里一喜,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又笑地带上几分轻浮:“那还恨我吗?”
楚晚宁“……”他的眼神尽量躲着墨燃。
“不知道。”
谁知道一个中午后,楚晚宁再找墨燃,竟然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顺着后山转了一圈,才发现这厮正乖巧地躺在草丛,睡地正香,楚晚宁无奈地笑,将他连着大肚子翻身到自己怀里,结果发现他身旁藏着一打纸。
翻开一看,竟然是他最近几天替墨燃批奏折的拓印,上面全是批红,一旁还附着一张将厉害关系画地清清楚楚的草图。
楚晚宁:“……”
这小子在计划些什么?为什么总是在瞒着他?
楚晚宁也十分肯定要是他现在看上面的内容,墨燃肯定就醒来了,换一种说法墨燃睡眠很浅,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墨燃绝对清楚。
楚晚宁将怀里的墨燃抱回屋,放在床褥间,墨燃醒了,醒了还迷迷糊糊地。还跟楚晚宁打着混“本座生怕醒来,就人首分离了。还是晚宁靠地住。”他揉着眼睛,刚刚睡醒说话的尾音很软,像是在撒娇一样。
“你弄这些干什么?”楚晚宁翻弄卷宗文案。
“啊?你是说那些?”墨燃伸懒腰,“本座自己的奏折,当然要亲自看喽。”
楚晚宁“……那为什么不认真听我的课?”楚晚宁轻咬薄唇“明明你自己也很上心,为什么总是将我讲的治国之道当做儿戏。
“啊?哪有啊~”墨燃打了个哈欠“本座知道,本座都知道。爱妃不是为了本座好吗?”
楚晚宁又仔细翻看,那些奏折的修改之处,黛眉微蹙眉:“这些议案的大多数,都有竭泽而渔之嫌,而且穷奢极欲,轻则劳民劳财,重则最多二世而亡,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
墨燃眼神迷离了一会儿,迷惑道:“及时行乐就好了呀?本座迟早会打开生死时空门,这个红尘有什么好留恋的?”
楚晚宁凤眸凌利,墨燃的手腕上悄无声息地缠上金光,“为什么要打开生死时空门?”
墨燃闷啍“因为要见师昧。”
楚晚宁垂眸继续问:“还有什么原因?”
墨燃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脑子彻底清醒:“因为……人不够”
楚晚宁不依不饶:“什么人不够。”
“是……是珍珑棋,……一个红尘的人……不够……”
“为什么不够?”楚晚宁语气一直很温和,他目光中满是怜悯。
墨燃摇头,嘴唇缓缓蠕动:“我不知道。”
楚晚宁抬手,收起天问,长舒一口气。墨燃后知后觉,摸摸手腕,不满地拍了下楚晚宁手背“你又审我!”
墨燃倔强地瞪着楚晚宁,最终服了软败下阵,撇嘴“好吧,听闻重生之术要阴气重的人才能练,我就只能……”他觉得很稀奇,活动了一下手腕“师尊,为什么现在你用天问审我都不怎么疼,只是麻麻地,咝----。”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墨燃发现现在他很难在天问手底下说谎。心里一直屈从着楚晚宁,要对他说真话他。
他摸摸天问的叶子,上面金光流转,接触着稍微有点麻,但是并不难受,痒痒的。他从楚晚宁手上抽下来,在自己身上比划,楚晚宁不明所以。
墨燃脸粉扑扑地,楚晚宁就知道他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事,浑身不自在。楚晚宁将天问夺走甩了一个响鞭。
墨燃笑了:“晚宁宝贝儿,你这么喜欢用天问捆我?”从一旁抽屉里掏出一梱红线,一圈一圈往身上套。“如果喜欢的话我教你怎么绑。”
楚晚宁扯绳子,脸红:“正经点。我们要上课了。”墨燃“嗯呢,上了呢~”
楚晚宁:“……滚!”
“道德经之中,此处讲的是君臣之术,我也不是什么读书人,不敢妄议圣人。不过粗浅的意思还是略知一二,讲的是君威与民之间要……”
墨燃又乏萎萎地听课,听他讲了一下午的,君君臣臣还有奇珍异兽。
到了晚上,墨燃推开给楚晚宁安排的房间,果然不出所料,看到散落一地的锉刀,锯子,锤子。还有一桶放着刷子的桐油,还有各类,妖兽的骸骨。
楚晚宁在这一团杂乱之中,就是小小的一点白,他在捣鼓一个大铁疙瘩,看样子是初具雏形的夜游神。
只是那种特别基础的,当年每家每户都买过的夜游神,墨燃小心翼翼的抬脚,走到楚晚宁身,打了个哈欠半蹲下身子“我来听你的机甲课了。”
楚晚宁戴着蛇皮手套,将机甲的手臂抬起指给墨燃看,开始侃侃而谈。墨燃意外听地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经过思考的问题。
讲到最后夜半三更,墨燃将这些器具分门别类,收拾的几个木箱中,深深叹了口气。
楚晚宁把自己折腾的累的也够呛,一只手举着燃煤灯,舒展腰身,看着收拾的墨燃,心里头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在以后我自己会收拾,你就不用……”
墨燃笑着对楚晚宁说道:“没事儿,这次我给你收拾。还有啊,晚宁。”墨燃拨了一下发丝“我是不是,你的亲传弟子之中,唯一一个听机甲课的?”
楚晚宁回想了一下,薛蒙对这机甲不感兴趣,而师昧体弱,从小学药学;当时刚收下墨燃这个徒弟的时候,是有想过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给他教过几节基础课。
“应该……算是吧。”
墨燃眼睛里都像藏着星星,眼睛反射着烛火的光亮“真的吗?”
楚晚宁缓缓点头“嗯。”
墨燃迟疑,才缓缓的住心中疑问“楚晚宁,当初你我只是师徒关系,死生之巅还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这个徒弟。”墨燃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就是那种单纯的,师徒的那种喜欢,欣赏的那种喜欢,自豪的那种喜欢。”
楚晚宁“……”
他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当年由于墨燃为他挡花的缘故,墨燃的性格日益阴郁暴躁,让他失望透顶,但是墨燃真的也是很有天赋,也很刻苦地修炼。就再夸一夸墨燃吧,不然的话,他会就忘了,反正他都会忘了……
“喜欢”楚晚宁勉强牵起笑意“很喜欢”
墨燃反倒不好意思了,低声嘟囔“真的假的?”
楚晚宁红着脸,自责道:“你身子不便,为师确实不能给你安排压力这么大的课表。明日起最多只学两个时辰,也不必要卯时就起,就下午日落时分讲上两节就可以了。”
墨燃笑:“是啊,今天的课上下来,我还以为你还当我是身体健康结实的半大小子。”
床边的灯火熄灭,墨燃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发着呆“楚晚宁,我给你封一个国师,怎么样?你明天还给我做‘胎教’?”
“……对不起。”楚晚宁闭上眼睛,我以前要是能多夸夸你,该多好啊。他曾经以为,墨燃变得让他陌生,这么久才发现一开始眼里有光的少年,一直都在。
“?道歉干什么?”墨燃拍了拍肚子,埋怨了一句“晚宁,这个小鬼踢我。我睡不着。”
楚晚宁畏手畏脚,他从来都害怕摸到墨燃的肚子,因为感受到墨燃肚子里的小生命,都在提醒他现在与墨燃的关系。他无父无母,也没有任何血缘至亲。
墨燃将楚晚宁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楚晚宁感受到手底下的温度,隔着肚子,底下的小生命,在蠕动,甚至有时候还能清晰的摸到,这似乎是那小家伙的小脚丫。
楚晚宁脑子空白一片,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是这个小家伙降临在这世上,他与墨燃要以何种姿态相见。仇人?夫妻?还是帝君与嫔妃?
这短暂的风平浪静长久不了,说不定再过个一年,或者也没有那么长时间,只需要这个小家伙出身不久,要是再不做措施的话,墨燃很快要把这段时间的很多事情,忘的一干二净。说不定到时候,墨燃都会奇怪,这是哪来的野孩子。
楚晚宁为这个孩子感到悲哀,墨燃也太随便了,难道他只管生不管养吗?做皇帝全然不是想要做大做强,传承给子孙的千秋万代,反而像是要毁了这个红尘。
“墨燃,你想过以后,这个孩子怎么办?”
“怎么办?”墨燃轻轻的笑了,平缓温和道“还能怎么办?抚养到能听得懂话的时候,你就做他师傅,教他为人处事,教他打坐修行。我就给他亲自下厨做菜,然后……”
墨燃忽然不说话了,为什么说的好像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一辈子, 有什么不对吗?墨燃不想深想,也懒得多想,就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