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性转生子警告】啊哈哈哈哈,又是见家长,论老秃驴见儿媳的心理阴影面积。没错,这就是楚宗师的目的地之一。
金龙升腾,从龙血山覆盖积雪的山峦中飞出,忽而埋没云端,最后驻留盘旋在无悲寺的头上。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木鱼声戛然而止,年轻的僧人睁开了眼,对一旁的小僧说:“出去迎客,将老朽平日最喜好的茶水泡上一壶。”
几柱香之前。
墨燃在金龙上,被楚晚宁抱着。奇怪的问道:“原来师尊也有师尊吗?”
“我与他在许多年前早已断绝了师徒关系。现今不得已有一些特殊原因,要有求于他。”楚晚宁答道。
墨燃抚着下巴“这大逆不道,真是一脉相传。”
“少贫嘴,到时候少说点话,切莫露馅了。”
楚晚宁盯着墨燃这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当初从余府府邸他走出来的模样,光顾着躲自己血淋淋的刀,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沾染上的血鲜红耀眼。
那个模样……当初光只顾着教训还倒忘了……
墨燃当时的样子活像当年南宫驷当年养的那几匹母狼妖,刚撕咬过猎物,脸上和爪子上都血淋淋的,底下雪白的肚子也沾了些红鲜的血。没一会儿就下了一窝毛茸茸的狼崽子。
“笑什么?”墨燃奇怪的问道
“我想到一些往事。”楚晚宁带着温柔的浅笑答道。
墨燃看楚晚宁看地痴,开口:“你倒让我也想起了一些往事。当年娘亲刚死我孤立无援,去湘潭的路上,要饿的快死了,我有一位恩公,以手施粥,才让我活下去。还收留了我一段时间,就在无悲寺……”
楚晚宁垂眸:“我十七那年,也曾布施一个孩子。自那之后,我便决定入世济人。”
两人对视,墨燃讪笑开口:“师尊当年可是在无悲寺?”
楚晚宁的表情也是一滞:“我被怀罪大师收养成人,在无悲寺长大后来十七岁,判道离经出师门逃……”
墨燃抬头看楚晚宁,他的凤眸低头也看着墨燃。早就褪色的记忆,此时又鲜活了起来。
长恨不归路,错认命中人
墨燃笑道:“恩公哥哥。”
楚晚宁脸上薄红“这孽缘。”
楚晚宁扣了扣庙门,“临安楚晚宁求见怀罪大师。”
庙门可以缓缓打开,一个小沙弥出现在二人眼前,他看眼前这一对璧人,开口道:“施主,里面请吧。”
墨燃点头,随着他一一同进入主院,被以茶水接待水。
这寺内布局独特,明明是寒冬腊月,还是绿意莹莹,盆栽伴上独特的远山景观,令人神定心清,平静宁远。
“大师还在坐禅,请二位客人先等片刻。”
一段时间后,墨燃有点坐不住了,缓缓起身对楚晚宁说“既然这里是师尊从小长大的地方,我独自去逛一圈总不为过吧。“
楚晚宁点头应允。
年轻的僧人穿着干净的袈裟,双目自然的闭合,“施主不必躲躲藏藏,可有什么要事与贫僧商议?”
黑袍子遮住了来人的脸,男声从该人口中传出:“怀罪大师,听闻你练成整个修真界都难得的三大禁术之一,重生术。特此前来,讨要此术,不知大师可否赏脸,将着禁术教与本座。“
怀罪未曾睁眼,叹息说道:“生离死别,阴晴圆缺,这世上本就有如此多的苦难。贫僧又怎会有这通天术,逆天而为,左右他人生死呢?”
“若是大师不肯的话,休怪本座手下无情,若大师不答应的话,不出三日,这无悲寺将名存实亡。”黑袍子中的人冷冷威胁“本座并没有菩萨心肠,也从未动过昄依佛门之心,这无悲寺的香火,恐怕要断了。”
怀罪静静的端坐,又拿起了一柄烟斗,“老朽都是行将就木的人了,死上一死又何妨?倒是这位血气方刚的陛下,这么早就去了恐怕着实可惜。”说着,他便起身端起了烟斗。
小沙弥缓缓,小步端出记忆卷轴,递给楚晚宁:“请楚宗师过目,这是大师,托付贫僧亲手要递于宗师的。大师的意思是,楚宗师要看完这些,才能面见怀罪大师。”
楚晚宁接过卷轴,疑惑的翻了一下。
小沙弥鞠躬行礼:“贫僧就不打扰宗师了。”
【①记忆卷轴:楚晚宁的身世】
陌刀刀身上缠绕着绿色木属性的光纹,黑袍人,呼吸粗重。怀罪大师淡然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施主若要求得重生术,终究还欠些道行。此术为禁术,贫僧不传人,劝施主慈悲为怀,莫要行天下大不违之事。”
黑袍下的人冷笑,重新挥舞陌刀:“本座做的大不违之事,并不差这一件。”
香案被劈成了木屑,禅房内一片狼藉。门被敲响了,随之而来是楚晚宁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和你谈谈吗?”
黑袍人收手,“啧。”
转身从窗门跳出去,怀罪望了一眼窗子的方向,手扶窗门,掩上窗扉。
“进来吧。”
楚晚宁感觉自己步子都走不踏实,飘乎乎的进了禅房,失魂落魄,落坐在软榻上,但是都没有注意到禅房内部打斗过的痕迹。
怀罪背着一只手,悠悠叹息:“你本是炎帝神木,因我而生,为偿还我的罪过而死。无父无母。”
“什么?”墨燃一袭藏青色,五爪金龙纹大衣风风火火地走进了正门。怀罪望了一眼,随后深吸了一口烟看向楚晚宁,“孩子,老朽糊涂呀。”
楚晚宁双目无神的抬头,脆弱的勉强撑起笑容“你来了。”随后把记忆卷宗递给墨燃。
……
楚晚宁只是一节无父无母的神木,他本来不是人,在这世上无牵无挂。
墨燃有些内疚,他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将楚晚宁揽在怀里,安慰道“怎能说你无亲无故呢……”
墨燃思路千回百转,随后牵着楚晚宁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笑道:“谁说你在世上无牵无挂的,这不是我与你的孩儿吗?”
楚晚宁像是梦醒了一半,迷茫地感受着手掌下面传来的温度。另一个心脏缓缓跳动,是一个新的生命,是他在世上仅有的血缘。
一旁的怀罪缓缓叹息,随后又抬头:“这位女施主,也倒不必多心,他既然落入这红尘,就与寻常男子无疑。老朽本就命不久矣,忏悔半生。早就该尘归尘,土归土了。”
楚晚宁努力收敛情绪,抬头目光坚定,重新看向墨燃,对他说道:“好了,也不必挂念我。这些年孑然一身,我也是习惯了的。伸出一只手,让大师帮你看一看。”
墨燃一愣,乖乖照做,但是还是很疑惑的问了出来“师尊,我怎么了?”
怀罪生疑的看了一眼楚晚宁,随后把住他的灵脉,止不住的皱眉,沉吟半晌,又看了二人亲密无间的举动,开口:“老朽半生沉浮,也未曾见到如此奇事。这位怕就是你那个出名的徒儿,当今令人闻风丧胆的那位魔头踏仙帝君了吧。”
怀醉大师在此停顿了一下“我都未曾听闻,你竟然收了位女弟子。”
楚墨两人尴尬对视,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剪不断理还乱的,楚晚宁开口:“墨燃本来是男子,这模样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而且我与他两情相悦许久,有个孩儿并无不妥。”
怀罪大师随后开口:“那么,这位墨施主的情况并不好说。老朽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这位墨施主,为何执拗要学重生术?”
楚晚宁“……”
墨燃尴尬,心里咒骂这老秃驴不识时务。
“你还没有死心?”楚晚宁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脸的纠结。
“我……”墨燃咬牙“你管本座干什么?”
最后墨燃就被楚晚宁黑着脸请了出去。
关系割裂已有十年的两人相对而坐,怀罪抽一下烟嘴,端着烟枪开口道:“老朽未曾料到,你竟然肯回来见老朽,这一晃,一年又一年,也为人师表,独立门户。你那徒弟他……是被中蛊了?”
楚晚宁点头:“是种难得一见的蛊,一种产自魔界的花,在活人的心脏上生根,大师可有办法解决吗?”
怀罪淡淡的笑了笑:“你若是说,是鬼界的异物神通,老朽还略有涉略。你若是说要魔界的东西,老朽也束手无策。
不过,这些年来的游历,也积攒了秘境的通路门道。奇珍异草,法宝灵气,也尽管去用吧。老朽大限已至,也活不长久,都赠与你也算是补偿老朽对你的愧疚。”
怀罪略微在手上截了一个法阵图印,随后,捻起一根细针飞快刺破手指尖,挤出几滴血,嘴上咏诵经文,微微合上眼。
再度睁眼,金光乍现,怀罪迟疑开口:“你那徒弟为这蛊毒侵蚀心智已有五载。中毒甚深,几乎无药可医。你若是要救他无异于逆天改命,除了让他去死,活着半死不活的度过终生,再别无他法。你先前说过渡己先渡人,你确定要渡他?”
楚晚宁“……”勉强一笑“我会身体力行,教他向善,赎清他手上的罪孽
怀罪有关切道:“老朽肉体凡胎上,不免有些私心,提点一句。他身上被种下了钟情咒,此咒除了下咒人之外,在难以解除,杀了那人也难以消退。你莫要对他动情太深,免得受伤。”
“……我没有动那种男女私情。”楚晚宁有些失落的地下眸子。
怀罪淡笑:“你是老朽亲自养大的,骗不了老朽,也骗不了你自己。”
夕阳西斜,落日乌山,墨燃好奇的问道:“你跟那老秃驴说了一些什么?”
“他要圆寂了,再给我交代后事”楚晚宁斜眼看墨燃穿的这一身富贵荣华的暖裘。
“这个时候把这身穿上了?”
墨燃坏笑“我说楚大宗师,你可真不见外啊。这件原本是昆仑踏雪的一件贵重遗物,我见那俩姓梅的也没提这事,你是怎么坑来的?”
楚晚宁“……你不用管。”
墨燃笑:“噢~~”
“什么?!”薛蒙气愤,揪着梅含雪的衣领“你早就知道我师尊娶妻!还不告诉我?!”
梅含雪笑嘻嘻答:“楚宗师先前有一封信件特意提过此事,不过看样子是专程给我们兄弟二人送的。我就特意提出要送礼一事,列出了一串礼物清单。不曾想,楚宗是竟然选择了,那件五爪金龙青月大裘。”
梅寒雪在一旁补充道:“我与我弟弟觉得此事蹊跷,尽管礼也送,但并未告诉你。但是,你那个师娘穿的正是我们送去的那件。那一件明明是男装,更惶论上面的金龙更有忤逆圣朝之意。那个狗皇帝看见了肯定不可能高兴。”
这次没有马车,也没有别的陆上的代步工具。楚晚宁抱着墨燃御剑飞行,墨燃笑:“腿还这么抖,是要把本座摔下去吗?”
楚晚宁红着脸:“滚。”
巫山覆雨,微雨赴梅。
他们二人又一次,走在巫山殿的长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