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单性转（暂时）！！生子！！！）

  楚晚宁漫步入灵气充盈的药园，这里以前是王夫人的药园，可惜物是人非。寒冬将至，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一片死地，不过不免有灵气滋补的几类灵草依然绿意昂然。

  曾经王夫人在这里教他认过一些草药，他也知道那个小小的，白白的恬静优雅的小花，就是他要找的……那个用来流产的草药。不行，他是亲口跟墨燃说吧，不要让墨燃用这个理由来折磨自己了。……

  彼时，墨燃一身紫萱色金花的厚袄，银黑色小马褂，头发随意用金钗盘着，唯一与这身贵妇人之相不符的就是他手上戴的那双只有练武之人所戴玄色皮手套。

  墨燃紧了紧披风，鄙夷地看了下身上的行头——楚晚宁个精神病，生怕他穿衣不合身，染上风寒。非要去店铺买件新的，还是女式的。先前一两个月都凑合过来了，知道他揣个球就当紧了？母凭子贵？

  真是笑话，明明自己就是那个当皇帝的……随意的摘下一朵西府海棠，看了看——这不就是他当年那朵害他挨了一顿鞭的名贵花草吗？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假公子，但现在整片药园都是他的。经过这几年有意无意的观察，墨燃也知道这东西难养活，但是绝对配得上那个人。又转念一想，算了吧。摘下一只皮手套，将手上的这朵花弄碎。转眼飘散在药田里，不复当时风韵。

  相同的地方，一样别扭的两个人。

  “墨燃。”“嗯？”墨燃退后两步，无喜无悲地看楚晚宁从花丛中走出，“什么事？”楚晚宁抬头，略有些心虚道“你原本是男人，现在这个身子生个孩子怕是能搭上一条命……”“让我小产？”墨燃歪头冷笑“我果然是玷污了楚宗师的清白。”

  楚晚宁有些手足无措“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自觉这些日子轻薄于你，自会负责。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你我之间的关系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的……墨燃？”

墨燃回神，楚晚宁微凉的指尖已经触到了墨燃的眼角，什么？我哭了？楚晚宁叹气，眼中除了怜悯也带上了疼爱“傻孩子。”

  果然，在楚晚宁眼里，他们之间不应该有太多情感纠葛，正常人伦的夫妻情爱对做事荒诞的踏仙君而言永远是件奢求的事情。

  “楚晚宁，你不信我。……也对，你怎么可能信我。”声名狼藉的厉鬼不值得信，他们之间的这辈子注定是名不正言不顺。

  不应该……凭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当一辈子楚晚宁的徒弟也比当踏仙君强，可是……究竟是哪出错了呢？

  “楚晚宁，我恨你。”遥不可及的神明总是那么理智，一次次打碎他的幻想，也让他感受到了人的无力。

  楚晚宁愧疚低头，墨燃也再没说什么转身就走。那朵海棠花的花瓣，还在悠悠地飘，零落入土。

  ……

   墨燃步入内室，呆呆的看窗外的白雪素天，“小家伙”他摸摸还算平坦的小腹，笑容空洞“你爹爹不要你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近老是回忆起封尘多年的往事。他又想起了他的阿娘。

  楚晚宁兀自伤神，一会儿功夫后，才发觉不对，若按以往墨燃老大粗的做事风格，他哪里会这么敏感？还像当年十五六的小家伙一样冲动，等等……不对，墨燃已经五六年都没有耍过自己的小脾气了，那五六年。他与墨燃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壁垒。

  但是最近，墨燃好像更率真了，他最近觉得古怪的地方，若是放在五六年前，都是司空见惯的小事。

  墨燃不是故意疏离自己，墨燃的异常仿佛是有人刻意而为之。这个感觉像……种蛊！想到这儿楚晚宁冒了一身冷汗，仔细回想回想，才发现墨燃当初对几乎所有人都很冷淡，唯独一人——师明净。

  对！师昧很早就不对劲，哪能有那么一个人无喜无悲成那个样子。招出烛龙。那只烛龙奇怪道“楚晚宁，这么久都不招怎么一回事？你还单着？”“闭嘴，驮我上那座峰。”一只手直指啊啊峰。金龙腾跃，一下就冲破云层直达峰岭。

  楚晚宁确定好位置，随后也不管那么多掏出怀沙掘师昧的坟。“你干什么这么着急？”那只烛龙乱窜，楚晚宁不理会，深吸口气，开棺，空的。果然没人。

  师明净，你究竟干了什么？何故假死！！对的上了，不是墨燃有问题，而是师昧有问题的。

  楚晚宁匆忙下山。入了红莲水榭，才发现，墨燃已经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楚晚宁定神，让烛龙变小钻进去察看。

  得到了一张带墨渍的纸。钟情咒。近乎笃定自己的想法。又回想起了，上次在藏书阁，无意间曾翻到的一册卷轴。一时福至心灵，突然想到八苦长恨花蛊。不会吧？

  使了个小法术，开锁，楚晚宁就这么大大方方进去。在床头放上一碗刚温好的粥，手贴紧墨燃心口，放出一丝灵识探，而后楚晚宁猛的睁眼。一朵黑花肆意绽放扎根在他手底下活泼跳的心脏，他已经可以确定那是花蛊了。

“楚晚宁，你干什么？”墨燃也睁眼瞪楚晚宁。楚晚宁讪讪出手道“没什么。”蜻蜓点水吻了墨燃的额头，面色羞喃，语气里面掺了一些不可名状的感情。“……对不起。”

  墨燃反应过来楚晚宁刚做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看眼楚晚宁，一下子坐起来。手贴上楚晚宁的额头，“没发烧啊。被夺舍了？”楚晚宁浅笑，伸手抱住墨燃“没有，只不过有些不真实。好好睡吧，今天药田一事不必当真。有些事，改日再向你解释。”

说罢，起身出去，关门时又回头凤眸间尽是暖意“以后几年都不用下厨了，都让我来吧。”墨燃傻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双颊发烫。没出息，就这样还用得着害羞。

  ……以魔族之血养魔界之花，可以暂时屏蔽蛊毒操纵者，以及对被操纵人的心理控制，所以墨燃现在并无异常。

  灯明长夜，楚晚宁将那封原本给薛蒙的信燃尽，又取了一张纸。师明净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死生之巅辜负他了吗？！残害同门师弟，为害苍生。楚晚宁手上捏着一块沉木陷进了爪痕。

  楚晚宁才惊觉，是他恶语相对，误将墨燃的年少轻狂错认为恶，他也是害墨燃的凶手之一。他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

  于是薛蒙就收到了这样一封信。“……闭关之际，恐有诈，不可攻。寻师昧？”薛蒙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对楚晚宁深信不疑，将信折好放在书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