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无锋小贼,可如今竟然牵扯到了后山中人,那事情的严重性可就非同小可了。
宫门试药人向来十死无生,然而这个小贼却成功地从宫门逃脱,还带走了百草萃。
宫尚角那如幽潭般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得仿佛能冻结一切。
姜离离托腮坐在一旁倾听,眼神望向窗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云之羽那狗血的剧情。
要她说,整个宫门的人一旦涉及到感情,就多多少少有点子病在身上。
尤其是这位月公子,竟然对一个十几岁尚未成年的小丫头一见钟情,这实在让人不禁怀疑他的脑子是否出了问题。
“姜姑娘,姜姑娘?”
“啊?”
姜离离如梦初醒,茫然地抬起眼眸。
宫尚角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姜离离毕竟是他选定的执刃夫人,加上他们之间的特殊羁绊,他自然希望她能够与自己并肩前行,而不仅仅是一个相夫教子的花瓶夫人。
他耐心地问道:“不知姜姑娘是否听懂了我方才与远徵弟弟的交谈?”
走神被当场抓包,姜离离赶忙收敛思绪,轻轻颔首:“听懂一些。”
“哦?”宫尚角饶有兴致地问:“那能否说说看,这件事涉及后山,还有宫门长老们,该如何妥善解决?”
什么?!还要交作业?
姜离离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才刚刚大学毕业啊!
“哥,她能说出来才怪了。”
宫远徵双手抱胸,斜睨着姜离离,满脸戏谑,仿佛在看一场笑话。
宫尚角并未言语,只是用充满包容和温和的目光鼓励着姜离离大胆开口。
姜离离竟然意外地察觉到了宫尚角此举的深意。
对于这样一个愿意将另一半置于平等地位的男人,她的好感偷偷摸摸地上升了一个小台阶。
收起看戏玩闹的心思,姜离离仔细思索着说道:“我虽然是第一次听说宫门还有后山,但方才听你们交谈,也能明白后山的地位举足轻重。”
“百草萃既然是被无锋刺客送出去的,那说明你们口中的月公子对那名刺客定然动了私心。”
“现在是否应当让对方亲自见一见那云为衫,让他亲口承认此事,到那时你们再去找三位长老讨要说法,毕竟宫门核心与无锋刺客相互勾结,致使本应死去的无锋首领死里逃生,执刃理当追究其责任。”
宫尚角挑起眉毛:“追究?”
姜离离颔首轻点:“追究并非为了惩罚,毕竟对方身份非同一般。只是此前听闻三位长老偏袒羽宫,对新执刃倚老卖老,人既然心存私心,那么在后山族人凋零之际,我料想三位长老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任由成才的月公子被追究责任。”
“届时手握这个把柄,至少可以让执刃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在宫门大事上的一些决断,能够获得长老们的鼎力支持。”
人性便是如此,我可以给你三分薄面,那你也得还我七分颜面,如若不然,就休怪我新仇旧恨一起算,让你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