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复仇者基地的训练场上，能量护盾模拟出的宇宙射线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臭氧味。秦羽侧身避开一道炽热的等离子流，手肘精准地撞向模拟敌人的能量核心，那虚影闪烁两下，溃散消失。他脚步不停，借着雷神战斧劈开另一侧障碍的轰鸣声作为掩护，矮身突进。
「左侧清空。」美国队长盾牌弹回手中的闷响和他沉稳的指令几乎同时到达。
「右侧安全。能量读数下降百分之七十。」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悬停半空的战甲里传出，面甲向上掀起，他扫了一眼下方协同作战的几人，「配合得像那么回事了。」
为期半个月的特训到了尾声。最初的试探和保留早已被高强度的实战模拟碾碎，每个人肌肉记忆里都刻下了彼此的作战节奏。秦羽能预判到黑寡妇下一步会借哪个点弹射，能听懂浩克咆哮里针对不同威胁等级的细微差别，甚至能在鹰眼箭矢离弦的瞬间调整自己的走位，为他留出最佳的狙击轴线。
这种默契不需要言语，它流淌在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补位、每一次无需回头就知道队友会在哪里的信任里。那道横亘在个体强者之间的无形隔阂，早在不知第几次背靠背迎击模拟潮汐时，就被汗水与共同的节奏融解了。
训练程序终止的提示音响起，模拟环境褪去，还原出基地训练场的金属原貌。
赛罗站在场边，双臂环抱，红蓝银三色的身躯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他点了点头，额间的光束灯微闪。
「可以了。」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宇宙尺度的回响，却又奇异地贴合此地的语境，「你们准备好了。」
他走向场中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秦羽身上。
「我的任务完成。光之国还有别的战场需要照看。」
秦羽迎上他的目光。这半个月，赛罗的锤炼几乎把他每一分潜力都榨取出来，又在极限之后推着他看到新的可能。没有多余的告别言辞，秦羽只是微微颔首。感激沉在心底，说出来反而轻了。
赛罗转向复仇者联盟，视线扫过钢铁侠的金红战甲、美国队长的星条制服、雷神飘动的金发、黑寡妇和鹰眼沉静的姿态，以及班纳博士推眼镜时镜片反射的微光。
「地球很幸运，有你们。」他的语气里是纯粹的认可，「守住它。宇宙看着呢。」
托尼斯塔克降落下来，战靴叩击地面。「这话听着压力不小。不过，谢了，教官。你的‘特别辅导’项目够我们消化一阵子了。」他指的是赛罗带来的那些远超地球现有科技的能量运用数据和格斗理念。
赛罗轻笑一声，拳头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斯塔克的胸甲，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别浪费了。」
最后再看秦羽一眼，赛罗抬起左臂，帕拉吉手镯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将他整个包裹。光芒收束，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逆行的流星，穿透基地顶层的特殊通道，消失在蔚蓝的天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空气中残留的、迅速消散的离子灼热感。
训练场安静下来。少了赛罗那股强大的光能存在，空间似乎都宽松了些，但也冷清了些。
秦羽的视线缓缓移动，掠过面前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美国队长将盾牌背回身后，站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里有历经磨难却不曾熄灭的信念之火。
他看到托尼·斯塔克的面甲彻底合拢，反应堆亮着稳定的微光，战甲细微的嗡鸣声诉说着其主人永不停止的思考与计算。
他看到雷神索尔将战斧顿在地上，脸上是混不在乎的豪迈，但眼底沉淀着属于神王的沉重与责任。
他看到黑寡妇罗曼诺夫微微调整着护腕，动作优雅得像只猎豹，每一个细胞都处在最佳的攻防状态。
他看到鹰眼巴顿正低头检查他的弓弦，专注而平静，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日常的热身。
他看到班纳博士站在稍远的地方，眼镜后的目光睿智而温和，绿色的巨人蛰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半个月前，他们或许还是一群因为强大而彼此警惕的个体。现在，他们是一个整体。战斗的旋律已经刻进骨子里。
托尼斯塔克掀开面甲，挑眉看向久久凝视他们的秦羽。「怎么了？赛罗走了，发现还是我们比较难缠？」
秦羽嘴角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礼貌的微笑，也不是回忆过往的感慨。那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一种确认了自身位置与方向的笃定，一种看到了未来无数艰难险阻却反而被激发出昂扬斗志的锐利。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兀，却毫无阴霾，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劈开一道阳光，亮得灼眼。
「我只是在想，」秦羽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力量，「接下来，该轮到我们让某些人睡不着觉了。」
斯塔克挑眉的动作定格，其他几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过来。班纳推了推眼镜，索尔握紧了战斧柄，娜塔莎和克林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即将被疑问打破的瞬间——
【嘀——！】
一声尖锐急促的警报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基地的宁静。主控台上，代表外层空间监视网络的屏幕疯狂闪烁起刺目的红色。
斯塔克猛地转头看向控制界面，手指在空中快速滑动调取数据流。
「……什么东西？」他声音里的戏谑瞬间蒸发，只剩下全然的专注和一丝被挑起的警惕，「一个信号……非常规制式……正在尝试解码源点……」
他的手指悬停在半空，全息影像中不断滚动的代码和星图定格在一个遥远的、未被标注的坐标上。
「……这不可能，这个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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