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推开基地大门时,东方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克林特跟在他身后,箭袋在皮革带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廊的感应灯逐一亮起,照亮克林特眼下的青黑。
"欢迎回家。"娜塔莎的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她斜倚在门框上,晨光将她的红发染成金铜色。克林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火药味,混合着基地特有的金属冷却剂气息。
娜塔莎突然冲过来抱住克林特,战术背心的硬质材料硌得他胸口发疼。"我以为你还要在东京躲上三个月。"她的声音闷在克林特肩头,带着他熟悉的、微妙的俄语腔调。
克林特拍了拍她后背,听到自己关节发出咔哒声:"再躲下去我的腰就废了。"他注意到娜塔莎右手虎口结着新痂,伤口边缘还泛着红。
警报声突然炸响,红光在走廊里疯狂闪烁。克林特条件反射去摸箭袋,却被秦羽按住手腕:"放松,只是晨训信号。"他闻到咖啡混着机油的刺鼻味道,托尼的脚步声正从机械室方向传来。
"早安,流浪汉先生。"托尼的纳米装甲面罩弹开,露出挂着黑眼圈的脸。他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克林特闻出是浓度离谱的意式浓缩。"听说你终于玩够了忍者游戏?"
训练场的金属门滑开时,克林特被扑面而来的焦糊味呛得咳嗽。整个场地布满爆炸痕迹,中央还有个直径三米的深坑,边缘的混凝土呈现玻璃化的反光。
"这是......"克林特踩到块变形的金属片,靴底传来不祥的弯曲声。
美国队长正在调整护腕,闻言抬头露出苦笑:"欢迎来到地狱特训班。"他制服袖口沾着可疑的焦黑色,克林特闻到了烧焦的凯夫拉纤维味道。
赛罗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红蓝相间的身躯在警报红光中显得格外刺眼。"迟到两分钟。"他的电子音带着令人不适的震颤,克林特感到后颈汗毛倒竖。
"什么情——"克林特的疑问被爆炸声打断。赛罗指尖射出的光弹擦过他耳际,高温灼得脸颊发烫。他本能地翻滚躲避,听到箭筒里的碳纤维箭杆互相碰撞的脆响。
"分组照旧!"秦羽的声音在爆炸间隙传来,"娜塔莎带克林特!"
克林特撞在掩体后时,肩膀磕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转头看见山姆龇牙咧嘴的脸:"轻点!那是我的翅膀骨架!"金属变形的尖锐气味钻进鼻腔。
"谁能解释——"又一道光束击碎掩体上缘,混凝土碎块雨点般砸在克林特头盔上。他吐出嘴里的灰尘,尝到血腥味,"——这他妈怎么回事?!"
娜塔莎拽着他衣领滚进新掩体,电击棒擦过赛罗的残影,爆出刺眼的电火花。"生存训练。"她喘着气说,汗水从下巴滴到克林特战术背心上,"别问,射箭就行。"
赛罗突然实体化在他们正前方,胸甲反射的光斑晃得克林特睁不开眼。"太慢了。"他抬手凝聚出光轮,克林特听到能量场嗡嗡作响,像高压电线短路的声音。
二十支箭在十秒内射空。克林特的手指被弓弦磨出血,金属箭簇在赛罗装甲上撞出连串火星。当最后一支箭被光轮弹飞时,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有趣。"赛罗的发光眼突然亮度暴增。克林特感到重力骤变,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掀飞。他在空中看见托尼的掌心炮划过湛蓝轨迹,闻到空气电离后的臭氧味。
坠落过程仿佛慢动作。克林特看见美国队长的盾牌旋转着切入战局,振金与光轮碰撞出刺目白光;娜塔莎的红发在气浪中翻飞,像团燃烧的火;班纳博士的监测仪屏幕炸出电火花,玻璃碎片四溅。
后背撞上防护垫的瞬间,克林特终于理解了那些伤痕的含义。他咳着撑起身子,发现战术手套掌心全被汗水浸透。赛罗站在场地中央,脚下踩着融化的金属残骸。
"比昨天进步17%。"赛罗的电子音里居然带着满意,"明天加训能量抗性。"他说完就化作光粒子消散,留下的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器械架。
克林特躺在散发着橡胶焦臭味的垫子上,感到每块肌肉都在尖叫。娜塔莎跪坐在他旁边,递来半瓶电解质水。塑料瓶身带着她的体温,克林特尝到柠檬味的粉末没完全溶解的颗粒感。
"现在明白了?"娜塔莎用绷带缠住他流血的手指。克林特闻到她头发上的硝烟味,混合着医用酒精的刺鼻气息。
托尼的装甲哐当一声砸在旁边,面罩弹开露出惨白的脸:"有人叫救护车了吗?我觉得我左侧第三根肋骨——"
"活着就不错了。"罗德的声音从一堆冒烟的装甲部件里传来。克林特听见他的呼吸面罩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秦羽走过来时,作战靴踩碎了地上一块碳化的箭杆。他低头查看克林特的伤势,阴影落在年轻人苍白的脸上:"欢迎加入复仇者特训班。"
克林特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突然笑出声。笑声牵动肋间肌肉,疼得他倒吸冷气。训练场外,朝阳终于穿透云层,将满地狼藉照得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