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红汤

训练场中央，秦羽的悬戒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金色弧线。他手腕翻转，火花四溅的传送门在面前骤然展开。

莫度的拳头穿过传送门，却从秦羽背后袭来——黑袍法师的瞳孔猛地收缩，急忙侧身闪避，拳头擦着他耳畔呼啸而过。

"漂亮！"王坐在场边鼓掌，怀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

莫度甩了甩发麻的手腕，黑袍下摆沾满尘土。他盯着秦羽指尖跳动的火星，突然露出森然笑意："看来喜马拉雅山的寒风没白吹。"

秦羽刚要咧嘴，就见莫度双手结印。训练场的地砖突然扭曲变形，无数碎石腾空而起，像蜂群般朝他扑来。他慌忙画圈，却在传送门成型的瞬间被莫度一脚踹中屁股，整个人栽进自己开的传送门里。

"噗通！"

水花溅起三米高。秦羽从卡玛泰姬后院的莲花池里冒出头，嘴里还吐着条小金鱼。古一法师正在池边喂锦鲤，见状轻轻挑眉："今天的训练主题是水系魔法？"

"咳咳...意外！"秦羽扒着池沿爬上来，道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他拧着衣角，突然眼睛一亮："大师，我昨天研发了红酸汤面，要不要..."

古一指尖轻点，他身上的水渍瞬间蒸干。素白僧袍掠过石阶，声音里带着笑意："莫度，休息片刻也无妨。"

黑袍法师阴沉着脸出现时，秦羽已经架好了便携炉灶。番茄在热油里爆出酸甜的香气，混合着木姜子的辛香在院子里飘荡。王吸着鼻子凑过来，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尝尝这个！"秦羽舀起一勺红汤，酸辣蒸汽熏得他眯起眼，"贵州特产糟辣椒，配上云南野生番茄..."

莫度抱臂站在廊柱下，看着王接过碗就猛灌一大口。胖法师被烫得直跳脚，却舍不得吐出来，整张脸涨得通红："嘶——这酸爽！"

"对吧？我还加了点秘制香料！"秦羽得意地晃着汤勺，突然感觉后颈发凉。莫度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黑袍扫过砂锅边缘。

"训练时间。"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秦羽缩着脖子往王身后躲："就吃一碗！你看王都胖成球了..."话音未落就被王狠狠肘击肋骨。两个活宝扭打间，砂锅突然凌空飞起，稳稳落在古一法师手中。

素白僧袍席地而坐，古一轻啜一口红汤，眼角笑纹舒展："莫度，你也该尝尝。"她指尖轻弹，另一只碗飘到黑袍法师面前，"毕竟某人为了偷师学做菜，半夜溜进厨房结果触发结界..."

"大师！"秦羽耳根通红地扑上来要捂嘴，被莫度拎着后领拽回去。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见黑袍法师嘴角抽了抽——那绝对是在憋笑！

红汤在瓷碗里微微晃动，映出莫度紧绷的下颌线。他勉强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两下，突然转身就走。

"难喝？"王疑惑地咂咂嘴。

秦羽望着黑袍翻飞的背影，突然笑出声："他耳朵红了！"抓起围裙擦了擦手，他小跑着追上去，"老莫！要不要学怎么调汤底啊？"

训练场的石柱后，莫度一把掐住他后颈："再喊一句老莫，我就把你传送到撒哈拉沙漠挖井。"威胁的话说得咬牙切齿，却没收走秦羽偷偷塞给他的辣椒酱。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厨房飘来的香气中，隐约响起悬戒摩擦的轻响。王捧着第五碗红汤面，朝古一举了举碗："大师，要不要赌他们能装模作样多久？"

古一笑着摇头，碗底最后一片番茄在余晖中泛着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