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死死盯着手腕上的悬戒，冰冷的金属触感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指尖。他猛地吸了口气，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颤抖的弧线，却只蹦出几粒可怜巴巴的火星子。"靠！"他狠狠甩着手腕，火星溅在斑驳的石砖上，发出"嗤"的轻响就没了踪影。空气中飘着一股子焦臭味，活像隔壁王大爷烧糊的假发。莫度抱着胳膊斜靠在石柱旁，黑袍下摆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第一百二十七次。"他慢悠悠地报数，声音跟老和尚敲木鱼似的，"要歇会儿不？""歇你大爷！"秦羽梗着脖子又举起手，结果悬戒的金属边"刺啦"在掌心刮出一道血痕。他疼得直咧嘴，余光却瞥见莫度那副"我就静静看你作死"的欠揍表情，顿时火冒三丈。

金色的火花终于亮起，却在形成圆环前就消散了。秦羽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突然觉得它们陌生得像别人的肢体。"你确定古一没看走眼？"他声音沙哑，"也许我压根就不是这块料。"

莫度踱步到他面前，靴底与石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问题不在天赋。"他伸手按住秦羽的肩膀，掌心温度透过单薄的练功服传来，"你心里有堵墙。"

"墙？"秦羽嗤笑一声，甩开他的手，"我现在心里只有胃酸在翻腾。"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发出响亮的抗议。训练厅高耸的穹顶将肠鸣声放大了十倍，惊飞窗外几只灰雀。

莫度皱眉看了眼日晷投影："离晚斋还有两小时。"

"你们法师都不吃零食的吗？"秦羽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石柱。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领口晕开深色的痕迹。他盯着天花板上复杂的星象图，那些交错的金线突然扭曲成烤鸡的形状。

脚步声由远及近，莫度蹲下身来与他平视，黑色长袍在青石地面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卡玛泰姬不是餐馆。"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藏区特有的鼻音，秦羽闻到他呼吸间飘散的藏茶香，那味道像是被阳光晒过的陈年书页。"古一法师说过，饥饿是最好的清醒剂。"

"哈！"秦羽突然一个箭步上前，鼻尖几乎蹭到莫度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他故意把牙齿咬得咔咔响，像只炸毛的野猫："那她有没有说过，饿疯的学徒会咬人？"看见莫度瞳孔猛地一缩，他得意地舔了舔虎牙。

莫度猛地起身，黑袍"哗啦"扬起一阵风，夹杂着檀香味的衣角扫过秦羽鼻尖。"跟紧。"他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腰间铜铃随着步伐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秦羽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膝盖发出"咔吧"脆响。回廊里飘着酥油茶香，勾得他肚子"咕噜"直叫。"敢耍老子..."他盯着莫度后颈凸起的骨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

老梨树下，莫度靴尖碾着盘虬的树根。他随手摘下一片嫩叶，夕阳给叶脉镀上金边。"瞧好了。"他掌心一翻，叶片"嗤"地窜起青蓝色火苗。

秦羽猛地瞪圆眼睛——那缕青烟竟在半空扭成个金环，环里赫然是街角张记包子铺！刚出笼的肉香混着陈醋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馋得他"咕咚"咽下大口唾沫。

"这...这不合规矩吧？"他嗓子眼发紧，话都说不利索了。

莫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指节轻轻敲打着传送门边缘："规矩？那玩意儿是给老实人准备的。"他修长的手指穿过金色火花，再缩回时已经捏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热气在寒夜里凝成白雾，"悠着点，刚出笼的。"

秦羽一把抓过包子，滚烫的肉汁立刻浸透了油纸，烫得他指尖发红也舍不得松手。他嗷呜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哈气，肉馅的香气混着汤汁在嘴里爆开。"可以啊老莫..."他含糊地嘟囔着，油花顺着嘴角往下巴淌，在衣领上洇出深色痕迹，"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手。"

莫度背过身去调整悬戒，紧绷的肩膀线条不知不觉柔和下来。当秦羽狼吞虎咽到第三个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问话："你画那个火花圈的时候..."悬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到底在琢磨什么？"夜风卷着包子香，把后半句吹得格外清晰。

"想着这破玩意儿怎么还不成功。"秦羽舔掉指尖的葱花，突然愣住。莫度转过身，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

"看，"莫度的声音轻得像梨树飘落的花瓣，"这就是你的墙。"

第五章：练习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