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续檐”工作室的灯光亮到深夜,林知夏和沈聿安将铁盒里的证据逐一整理,分类放进文件袋——伪造照片的原始底片、录音剪辑的对比音频、沈聿明与苏曼琪的合作协议,还有沈聿明手写的笔记,每一份都清晰指向两年前的骗局。
沈聿安将自己收集的证据也铺在桌上:苏曼琪挪用沈氏资金的银行流水、她派人监视林知夏的监控记录、当年苏父伪造“沈董偷工减料”的假合同。两份证据放在一起,像一条完整的锁链,将苏曼琪和沈聿明的罪行牢牢锁住。
“明天我先去医院,把爷爷的病例和苏曼琪喂药的证据交给警方,再去沈氏召开股东大会,公布她挪用资金的事。”沈聿安指着文件上的关键条款,语气坚定,“你要是不想露面,我可以帮你处理和沈聿明的离婚诉讼,铁盒里的协议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知夏摇摇头,指尖轻轻划过“合作协议”上沈聿明的签名:“我要自己去。这两年我躲在工坊里逃避,现在该面对了——不仅是为了爷爷,也是为了我们被偷走的两年。”
第二天清晨,他们先去了医院。沈董刚醒,看到林知夏时,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握着她的手喃喃道:“知夏…当年的事…是苏家的圈套…委屈你了…”
林知夏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她把整理好的证据递给守在一旁的警察:“警官,这是苏曼琪策划我爷爷‘意外’、威胁沈董的证据。”警察接过文件,点头道:“我们已经收到沈先生提交的材料,现在就去传唤苏曼琪和沈聿明。”
从医院出来,沈聿安去了沈氏集团,林知夏则拿着证据去了法院,提交与沈聿明的离婚诉讼。办理手续时,工作人员看着她递来的协议,皱着眉说:“这份证据足够证明婚姻存在欺诈,沈先生不仅要净身出户,还可能承担法律责任。”
林知夏走出法院,阳光落在身上,暖得让人想哭。她拿出手机给沈聿安打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他的声音:“知夏,股东大会已经通过决议,罢免苏曼琪的职位,警方也在东南亚分公司抓到她了,沈聿明也被找到了,正在接受调查。”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相机拍照的声音,林知夏能想象到沈聿安此刻的模样——他终于不用再伪装,不用再被苏曼琪威胁,眼底的冰冷该褪去了。
“我在法院门口,”她轻声说,“等你忙完,我们去‘续檐’,接着刻婚床模型。”
二
沈聿明是在城郊的一间旧仓库里被找到的。他抱着一个纸箱,里面全是林知夏当年设计的木工图纸,看到警察时,他没有反抗,只是喃喃道:“我只是想留住她…我没想到苏曼琪会这么狠…”
审讯室里,他承认了所有罪行——当年他知道林知夏和沈聿安相爱,却因为自己的私心,答应了苏曼琪的合作;他帮苏曼琪隐瞒伪造证据的事,看着林知夏嫁给自己,看着她用工作麻痹自己,却不敢说出真相;直到林知夏找到铁盒,他才知道自己的“保护”,不过是另一种伤害。
“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好,她总会忘记沈聿安…”沈聿明捂着脸,声音哽咽,“可我错了,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他,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而苏曼琪被抓时,还在试图销毁证据。警察从她的办公室里搜出了更多罪证——当年威胁沈董的录音、买通周叔伪造证据的转账记录、策划林爷爷“意外”的聊天记录。面对铁证,她终于不再狡辩,却依旧嘴硬:“我只是想嫁给沈聿安,我没做错什么!”
“你为了自己的私欲,毁掉了两个人的婚姻,害死了林爷爷,挪用公司资金,这还叫没做错?”警察的质问让她哑口无言,只能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沈聿安时,他站在阳光下,眼神温柔,可那温柔从来都不属于她。她争了这么久,最后只得到一副手铐,和苏家破产的消息。
傍晚时分,沈聿安处理完沈氏的事,去法院接林知夏。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沈聿安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安夏”桃木牌,放在林知夏的手心:“知夏,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林知夏握紧桃木牌,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笑:“不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一起把‘续檐’打理好,一起刻完婚床模型,一起…把过去的遗憾都补上。”
他们走到车旁,沈聿安打开车门,林知夏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块新的胡桃木,上面已经刻好了一个小小的“夏”字,和当年她刻的“安”字,正好组成一对。
“我们回家,”沈聿安说,语气里满是期待,“回‘续檐’,我们的家。”
晚风拂过,带着木香和花香,林知夏点头,坐进车里。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像两年间那些糟糕的回忆,正在被一点点甩在身后。而前方,是“续檐”工作室的方向,是他们重新开始的方向,是满是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