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

雨夜里，别墅外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一道银蓝色的闪电骤然劈亮天边，紧随其后的，是闷雷滚滚.

宋亚轩蜷缩在自己房间的被窝里，指尖死死攥着那只只剩微弱红光的小夜灯.灯芯“滋啦”一声，彻底熄灭.黑暗瞬间像潮水漫上来，窗外的雷声劈得他耳膜发疼.他本就怕打雷，更怕黑，心脏跳得比鼓点还乱.

他咬了咬唇，还是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廊的壁灯也坏了，只剩应急灯在墙角投下一团幽绿。宋亚轩抱紧怀里的枕头，小跑几步，停在刘耀文的门前，抬手——

“笃、笃、笃.”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

门里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下一秒，刘耀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半睁着眼探出脑袋.走廊的冷光打在他脸上，衬得少年的轮廓愈发锋利.他看见宋亚轩光着脚、抱着枕头、眼尾因为害怕泛着一点潮红的模样，嗓音还带着困倦的哑：“……亚轩？怎么了？”

“耀文……”宋亚轩声音软软的，像掺了雨，“打雷，灯也坏了，我、我不敢睡.”说到最后，他低下头，脚趾不自觉地在地板上蜷了蜷 .

刘耀文那点睡意瞬间散了.他侧过身，让出门口：“进来吧，别冻脚.”

宋亚轩小声道了句谢谢，快步钻进屋.刘耀文把门带上，顺手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小蘑菇灯——那是他生日时粉丝送的，光线柔和得像一团云.

“你先睡床，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不、不用了……”宋亚轩抱着枕头站在床边，眼睛却忍不住往窗外瞟。又是一道闪电，白光映得他睫毛颤了颤，“我就想……借你半边床.”

刘耀文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床那么大，本来就是双人的.”

他掀开被子，示意宋亚轩躺进去.宋亚轩乖乖爬上床，缩在最里侧，背对着窗外.刘耀文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又关了顶灯，只留下蘑菇灯.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被窗帘隔得朦胧，屋内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刘耀文躺下时，床垫轻轻晃了一下。宋亚轩立刻僵直了背，像只受惊的猫.刘耀文尽量放缓动作，给他掖了掖被角：“别怕，我在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耀文其实没睡着.他能听见宋亚轩细细的呼吸声，能感受到身旁那团小小的热源一动不动地蜷着.半小时，四十分钟……窗外的雷声渐渐远了，雨声也小了.

就在刘耀文以为宋亚轩已经睡着时，身侧的被子突然动了动.紧接着，一只柔软冰凉的小手悄悄探过来，先是拽住了他的睡衣下摆，然后整个人像猫一样拱进他怀里.

刘耀文呼吸一滞。

宋亚轩的脸贴上他锁骨，发梢带着牛奶味的洗发水香，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还是很怕.”

那双小手顺势环住刘耀文的腰，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抖.刘耀文整个人僵成一根弦，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他能感觉到宋亚轩的睫毛扫过皮肤，像一把小刷子，刷得他心尖发痒.

“亚轩？”他哑声喊了一句。

怀里的人没回答，只是抱得更紧，脑袋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刘耀文甚至能听见宋亚轩的心跳——咚咚、咚咚，和他自己的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更慌乱。

屋内只剩蘑菇灯投下的那团暖黄.雨停了，风也停了，空气里却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窜.刘耀文喉结滚了滚，最终缓缓抬起手，掌心贴上宋亚轩的后背，轻轻拍了拍，然后收紧——回抱住了他.

“没事了.”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在，睡吧.”

宋亚轩的呼吸渐渐平稳，鼻尖蹭过的地方却还残留着烫意.刘耀文闭上眼，心跳声一下一下，像鼓槌敲在胸腔.

良久，怀里传来均匀的、小小的鼾声.刘耀文垂眸，看见宋亚轩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意，不知是雨还是方才的惊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交叠的肩膀。

蘑菇灯的光晕里，少年们相拥而眠.

窗外，乌云散去，几颗星子悄悄探出头，像偷偷窥见的温柔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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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

“你是我声色张扬下的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