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仪倌们的日常

往生堂后院，老仪倌孙叔正在训话。

"都打起精神！新堂主年轻，咱们更不能丢了往生堂的体面！"他瞪着排站好的仪倌们，"尤其是你，小王！上次念往生咒居然打瞌睡，你听听这像话吗？！"

年轻仪倌委屈巴巴："孙叔，那场法事办了六个时辰，我有点累了……"

"还敢顶嘴！知道往生堂为什么能传承千年吗？靠的就是……"

"——靠的是与时俱进！"胡桃突然从房梁上倒挂下来，"各位！本堂主决定改革管理制度！"

她翻身落地，掏出一沓文件："首先，废除黑色制服！全部换成七彩祥云纹！我们要让客户感受到生命的绚烂！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我们要开开心心的来欣欣慰慰体体面面的走！"

仪倌们面面相觑。孙叔捂着胸口快要晕厥。

"其二！我想……推出团购套餐！三人同行一人免单！"

钟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堂主，生死大事，恐不宜团购。"

"那就推出'往生堂VIP会员卡'！积满十次葬仪送一次碑文刻字！"

现场一片死寂。突然有个仪倌小声说："其实…七彩祥云纹挺好看的……"

"对吧！"胡桃得意洋洋，"还有还有，我呢……打算开发往生堂周边产品，比如护摩之杖造型的痒痒挠之类的……"

孙叔终于忍不住了："堂主！往生堂千年声誉不是儿戏！不是儿戏啊！！！"

"孙叔啊，"胡桃忽然正色，"我问您，您知道为什么璃月港只有往生堂能做这生意吗？"

老仪倌愣住了。

"因为别人只看得见死。"胡桃指尖绽开一朵红梅，"而我们看得见生，我们要为生而生为死而生。"

她转身面对所有仪倌："穿着七彩祥云纹，不是对死者不敬，而是告诉生者——死亡不是终结，被遗忘才是。然而他们死后也不会被遗忘，因为往生堂记得。况且死亡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我们要哭得漂亮，笑得体面，送得温暖。谈笑间让他们感受到生命最后的绚烂，让生命在最后的最后的最后在最后一刻美丽的放心的离开。这才是往生堂真正的'体面'啊！"

仪倌们沉默片刻，突然有人鼓起掌来。掌声越来越多，连孙叔都摸着胡子哼了一声："……倒是有几分……老堂主……的风范。"

只有钟离注意到，胡桃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次日清晨，往生堂全员还是穿着黑色制服上岗。但每个人的领口都别了枚小小的红梅胸针——胡桃连夜用边角料做的。

"慢慢来嘛。"胡桃看着仪倌们出门办事，得意地晃着脑袋，"先从小处改变...…"

她话音未落，突然感到怀中的往生印一阵灼热。无妄坡方向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看来...…"她收起笑容，梅花瞳中闪过一丝锐光，"没时间慢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