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灯节将至,璃月港张灯结彩。往生堂却接到一桩棘手的委托。
死者是个外乡乞丐,冻死在绯云坡巷尾。总务司按流程通知往生堂收尸,却无人愿意支付费用。
"按规矩,无人认领的遗体该由总务司出资安葬。"孙叔翻着规章,"但他们说预算不够了……"
胡桃正趴在窗边看霄灯,闻言眨了眨眼:"那就走往生堂的公益套餐呗。"
"堂主!公益套餐已经亏空三个月了!"
最终胡桃还是亲自去了。她给那位无名的逝者换上新衣,用往生堂最好的棺木成殓,甚至请钟离写了篇悼文。
"何必如此破费呢?"回程路上,钟离看着满天霄灯,忽然发问,"此人无亲无故,无人知晓,无人铭记……"
胡桃提着灯笼走在前头,身影在灯火阑珊处显得格外单薄。"客卿觉得,海灯节为什么放霄灯?"
"似是源自古人指引战友魂灵归家的传统。"
"对啊。"胡桃转身,梅花瞳倒映着万千灯火,"活着的人放灯给死去的看,是说'我们过得很好,你们放心走吧'。"她望向远处孤零零的新坟,"他确实无亲无故,但往生堂就是他的亲人。今日我们给他体面,便是告诉所有孤魂——"
"——就算无人铭记,往生堂也会记得的。"钟离轻声接道。
二人沉默片刻,忽然同时抬头。一盏硕大的霄灯正从玉京台升起,灯壁上往生堂的徽记清晰可见。
"孙叔那个口是心非的老头子……"胡桃噗嗤笑出声,眼角却有点湿,"真是的……走吧,客卿,回去吃年夜饭!今晚给你加个鸡腿吃!"
往生堂后院却是出乎意料的热闹。仪倌们凑钱置办了一桌好菜,还破例温了酒。孙叔嘴上说着"不成体统",却悄悄往胡桃碗里夹了个最大的鸡腿。
酒过三巡,胡桃溜到房顶看灯。钟离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中捧着个锦盒。
"堂主继任贺礼。"他递过盒子,"略表心意,请堂主笑纳。"
胡桃打开盒子,里面是支白玉发簪,簪头雕成红梅形状,与她瞳色一模一样。
"客卿居然会送礼?"她夸张地瞪大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钟离唇角微扬,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都不是。是堂主值得。"
远处突然升起千百盏霄灯,将夜空映得恍如白昼。胡桃望着这片灯火,忽然轻声道:"客卿,你说死者真的能看到这些灯吗?"
"心诚则灵嘛。"
"那...…"她转头看向钟离,梅花瞳中倒映着万家灯火,"等我死了,也要每年给我放灯哦。不然我在下面会寂寞的。"
钟离注视着她,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哈哈哈堂主定会长命百岁啊,哈哈哈哈哈。"
"那是自然!"胡桃跳起来,发间玉簪在灯下流转光华,"我可是要成为往生堂史上最厉害堂主的人!断层领先,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