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孙之辩

车子后座挤得满满当当——刚化为人形的狮子汉子叫石烈，黑熊变成了个敦实的壮汉，自称墨山，还有那只喝了药的猴子，此刻缩在角落，正好奇地打量着邓砚。

猴子忽然扯了扯邓砚的衣角，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问：“你怎么没有尾巴？”没等邓砚回答，它又拍了下大腿，“哦！原来你是人啊！”

它凑近了些，歪着脑袋端详邓砚的脸，忽然咧嘴笑了：“你长得好像我孙子！”

邓砚正给石烈递水，闻言手一抖，差点把水洒了：“啊？”

“既然你是我孙子，”猴子理直气壮地往邓砚面前一坐，伸出爪子，“给我——”

“给你什么？”邓砚一头雾水。

猴子举起手里不知从哪摸来的小木棍，“咚”一下敲在邓砚头上，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个不孝之孙！当然是水果了！我们要钱有什么用？又不能啃！”

邓砚捂着脑袋哭笑不得：“我真的不是你孙子啊！”

“别理他。”一旁的墨山瓮声瓮气地开口，伸手把猴子往旁边拨了拨，“他是我们马戏团最皮的猴子，叫老金。猴子好像都有这个毛病，见了顺眼的就想认亲。”

老金不服气地瞪了墨山一眼，又转头拽邓砚的袖子：“怎么不是？你给我喝的药甜丝丝的，比团长给的馊果子强多了！就当我孙子怎么了？快，水果！”

邓砚无奈，只好从背包里翻出之前备的苹果，递了一个过去。老金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来，抱着啃得咔嚓响，边啃边含糊道：“这还差不多……孙子真乖。”

石烈在一旁看着，嘴角悄悄勾了点弧度，连一直冷着脸的白珊珊都瞥了眼老金，眼神柔和了些。车厢里原本有点拘谨的气氛，倒被这闹哄哄的“认亲”搅得热络起来。邓砚揉着被敲疼的脑袋，忽然觉得，带这么一群“伙伴”上路，好像也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