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正用石片处理着野兔,听见白珊珊的话,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洞外渐渐放晴的天,声音低沉而清晰:“弱肉强食,不全是争地盘。”
他指了指石地上的野兔,继续说道:“山林里的盐少,我们老虎没办法像有些动物那样去舔食盐矿,只能靠吃其他动物的肉和血来补盐分,这是活下去的法子。”
“至于脾气暴躁……”山君的目光扫过林深处,带着几分在山林里摸爬滚打久了的狠劲,“在山里活着,就得这样。你对谁温柔,谁就可能趁机咬你一口。温柔就是给了对方害你的机会,所以我们从不随便对人类温柔——以前吃过这样的亏。”
白珊珊抱着臂,听完轻轻“嗤”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是声音冷了几分:“冷血?我们也只对人类冷血。”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点咬牙的恨:“你们人类喝蛇汤、泡蛇酒,把我们的皮剥下来做东西……我们不对你们狠点,怎么活?但我们对同类从不这样,蛇群里要是有幼崽受伤,成年的蛇会守着它,会给它找吃的。”
洞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山君处理猎物的细微声响。邓砚坐在一旁,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心里忽然沉甸甸的——原来那些被人类贴上的“暴躁”“冷血”的标签背后,藏着这么多关于生存的无奈。
山君把处理好的野兔架在火上烤,火苗舔着肉,渐渐散出香味。他没再说话,只是往邓砚身边挪了挪,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从洞口灌进来的凉风。白珊珊也别过脸,望着跳动的火苗出神,没再提“解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