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林溪的笔记本，画了只小倦猫

第二节是语文课，讲的是《诗经》里的“执子之手”，陈老师念得温温柔柔，林溪听得心不在焉。她的指尖在桌肚里勾着笔记本的边角——就是那本昨天差点被沈倦看到的本子，封皮是淡粉色的，画着几朵小雏菊。

刚才捡笔时碰到的温度好像还留在指尖，她忍不住低头，在草稿纸背面画了个小小的简笔画：一个圆脑袋，两只耷拉的耳朵，尾巴蜷成一团，旁边偷偷标了个“倦”字。画完又觉得太明显，赶紧用橡皮擦掉，却没擦干净，留下淡淡的印子，像猫爪在纸上踩了一下。

“喂，看哪儿呢？”孟萌从前面递来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个挤眉弄眼的小人，旁边写：“刚才数学课，老陆跟我使眼色，说你俩捡笔捡了半分钟。”

林溪的脸“腾”地红了，捏着纸条往桌肚里塞，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是沈倦的笔袋，他刚才拿课本时随手放在了两人桌子中间的缝里。笔袋是黑色的，跟他的人一样，看着冷冷的，拉链上挂着个小小的银色钥匙扣，是只猫的形状，跟她刚才画的有点像。

她正盯着看，沈倦突然转过头，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这页的注释，你画了问号。”他的指尖点在“死生契阔”那行，指节分明，就是刚才碰到她的那只手。

林溪吓得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翻书：“哦……就是不太懂‘契阔’到底是啥意思。”

“是久别重逢。”他说，声音比刚才数学课上更低，好像怕打扰到前面的同学，“也可以是……心意相通。”

林溪的心跳又开始乱撞，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没移开目光，就那么看着她，睫毛在眼睑下投了点淡淡的阴影，刚才在数学课上没看清的、嘴角那点弧度，好像又出现了。

“谢、谢谢。”她慌忙低下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抄注释，却把“心意相通”四个字写得格外重，墨水洇了点在纸上。等她写完，才发现沈倦已经转回去了，只是笔袋被他往自己那边挪了挪，那个小猫钥匙扣露在外面，正好对着她的方向。

下课前五分钟，陈老师让自由朗读，教室里响起一片翻书声。林溪翻开自己的粉色笔记本，刚才没擦干净的猫脑袋旁边，又添了几笔：给猫画了件小小的白衬衫，领口歪歪的，像他刚才低头讲题时的样子。她偷偷抬眼瞄了沈倦一眼，他正低头看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泛着点浅金色。

她赶紧在笔记本上补了句：“今天的风，好像比昨天甜一点。”写完把本子往书包里塞，却被孟萌从后面戳了戳背：“藏啥呢？让我看看！”

“没、没什么！”林溪按住书包拉链，脸又红了。沈倦好像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她鼓鼓的书包上停了半秒，又转了回去，只是嘴角那点笑意，这次没藏住，浅得像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