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齐妃再出手

齐妃一直没有放弃找余莺儿和允礼的麻烦。她暗中派人盯着两人的行踪，从钟粹宫到御花园，从倚梅园到太妃居住的寿康宫，只要允礼和余莺儿有片刻交集，都会被眼线一一记录，画成画像或是写成纸条，送到齐妃手中。

起初，那些画像不过是两人在宫巷偶遇、允礼递东西给余莺儿的场景，虽显亲密，却抓不到实质把柄。齐妃不甘心，又让眼线故意制造机会——比如在允礼去寿康宫的路上撒些碎石，让余莺儿“恰好”路过搀扶；或是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摆上余莺儿爱吃的江南点心，引她过去，再让允礼“正好”出现。

余莺儿和允礼渐渐察觉到不对劲。有一次，允礼刚走出寿康宫，就看到余莺儿在不远处的石阶旁摔倒，手里的药包散了一地——那是她给熹妃送的安胎药，熹妃近日有孕，她特意去太医院取来。允礼下意识地快步上前，扶起她时，却瞥见不远处的柳树下，有个宫女正拿着纸笔偷偷描画。

“别抬头。”允礼压低声音，帮她捡起药包，指尖飞快地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有人在看，顺着我的话接。”

他随即提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余官女子怎如此不小心？熹妃娘娘的安胎药若是有差池，你担待得起？快些送过去吧，别误了时辰。”

余莺儿心头一凛，立刻顺着他的话道：“谢王爷提醒，臣妾这就去。”她接过药包，屈膝行礼后快步离开，余光瞥见柳树下的宫女果然收起了纸笔，悻悻地走了。

回到钟粹宫后，余莺儿的心还在怦怦直跳。她坐在床榻上，反复摩挲着允礼方才碰过的手背，既后怕又庆幸——若不是允礼机敏，他们今日又要被齐妃抓住把柄。

当晚，允礼就借着送炭火的由头来了钟粹宫。他刚进门，就皱着眉道：“齐妃的人盯得紧，往后我们见面，得更小心些。”

余莺儿点点头，眼眶泛红：“都怪臣妾，若不是臣妾，王爷也不会被卷入这些是非里。”

“傻话。”允礼坐在她身边，从袖中摸出一块暖玉，放在她手心，“这玉是我从西域带来的，能安神。你别想太多，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暖玉在掌心渐渐发热，余莺儿望着允礼温和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她都要和他一起扛。

可齐妃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狠。

七月初七乞巧节，宫里按例要举办乞巧宴，嫔妃们会在御花园的水榭里放河灯，祈求姻缘顺遂。余莺儿本不想去，却被熹妃派人传话，让她“多去凑凑热闹，别总闷在钟粹宫”。

她无奈，只能换上一件淡粉色宫装，鬓边插着一支素银簪——那是娘亲留给她的旧物，她不敢再戴允礼送的白玉簪，怕引人注意。

乞巧宴上，灯火通明，河面上漂浮着各色河灯，映得水面波光粼粼。余莺儿坐在角落，看着嫔妃们说说笑笑，心里却有些不安。她四处张望，没看到允礼的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没过多久，齐妃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着说：“余官女子，今日乞巧节，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如跟我一起去放河灯吧？”

余莺儿知道躲不过，只能起身：“谢齐妃娘娘。”

两人走到河边，齐妃让人拿来两盏河灯，递给余莺儿一盏：“来，写下心愿，放出去，说不定就能实现呢。”

余莺儿接过河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写——她的心愿是和允礼平安相守，这样的心愿，怎敢写在纸上，任人观看？

齐妃却故意把自己的河灯举得高高的，让周围的人都能看到：“我写的是‘愿皇上龙体安康，三阿哥学业有成’，余氏，你写的是什么？也让我们看看啊。”

“臣妾……臣妾没什么心愿。”余莺儿低声道。

“怎么会没心愿呢？”齐妃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将余莺儿的河灯抢了过来，“我看看，你到底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愿！”

河灯被她打翻，里面的蜡烛掉在地上，溅起火星。余莺儿忙去捡，却不小心碰掉了齐妃的手镯——那手镯是皇上赏的东珠手镯，掉在地上，摔碎了一颗东珠。

“哎呀！”齐妃尖叫一声，立刻蹲下身，捡起手镯，语气里满是愤怒，“余莺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碎皇上赏我的手镯！”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目光落在余莺儿身上，满是指责。余莺儿吓得脸色苍白，忙跪下来：“齐妃娘娘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齐妃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定是嫉妒皇上赏我手镯，才故意打碎！今日我若不罚你，你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前，想把余莺儿拖下去杖责。余莺儿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她只是个小小的更衣，在齐妃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允礼的声音突然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允礼快步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锦袍，脸色阴沉，走到齐妃面前，冷冷地说：“齐妃娘娘，不过是一只手镯，何必对余官女子动这么大的火气？”

“果郡王？”齐妃没想到允礼会突然出现，语气顿时弱了些，却还是强撑着说，“这手镯是皇上赏的，她打碎了，就是对皇上不敬！我罚她，有何不对？”

“余官女子并非故意，不过是失手罢了。”允礼走到余莺儿身边，将她扶起来，挡在她身前，“这手镯的损失，我来赔。我府里有一支成色更好的东珠手镯，明日便送来，还给齐妃娘娘。”

齐妃看着允礼护着余莺儿的模样，心里更加愤怒，却也不敢得罪他，只能咬牙道：“既然王爷为她求情，我便饶了她这一次。但若是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说完，她便气冲冲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