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盛许林一直都有失眠的坏毛病,今晚也不例外,已经凌晨三点,她就是睡不着,辗转反侧后,决定去泡杯奶助眠。
推开门,发现一只大狗抱着小狗睡着了,那只大狗就是季初寻,她用拳头撑着半身,一下又一下点头,盛许林于心不忍。
“阿寻,过来。”
那只狗叫阿寻,它迷迷糊糊被盛许林抱进狗窝,叽里咕噜像是在说梦话。
盛许林当然不会对季初寻那么好心,倒是阿寻大晚上怎么会跑到季初寻那边?自己明明记得晚上把它安顿好的啊。
正当她想起身,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后背抱住她,盛许林呼吸颤了一下,几乎是同时,感觉耳根滚烫,那人浅淡的呼吸,不轻不重贴在脖颈处。
“盛老师……我有点饿了。”
季初寻低语呢喃着,抓着她不放,整张脸窝在肩膀那块,盛许林还感觉到湿漉漉的触感。
“放手,我去弄吃的。”她像是安抚,轻言细语几句,季初寻就不闹了,蜷膝耷拉着脸窝在沙发上,等盛许林弄夜宵。
季初寻本来就迷迷糊糊,意识不清楚,盛许林的话像是安抚剂一般,又让她睡过去了。
但……什么味道焦焦的?还有点糊了。
等等厨房?季初寻被吓得一激灵,冷汗直流,她三两步跑到厨房,发现了个不会做饭的盛小姐。
“我来吧。”她接过盛许林做的黑暗料理,重新烹饪。
“寻儿啊,我刚刚做梦梦见消防车来灭火了。”程念初揉着眼睛,踉踉跄跄走了出来,结果眼前的一幕震惊到本人。
厨房是烟雾缭绕的,人是暧昧极致的,盛姐你不是讨厌死季初寻了吗,怎么现在跟人家美美贴贴了?
对,季初寻,那个大装逼,今天居然在搂盛许林的腰?这不放到平时都会被打的程度吗,盛许林你忍心不打吗?偏偏季初寻还在那摆poss,看上去算得上好看吧,勉勉强强能和盛姐同框。
话说,空气中的焦味哪来的?程念初化身伏地魔附在地上,如同一只双马尾生物,四肢为腿,蹭的一下爬上餐桌。
“黑焦糖煎蛋……和锅巴面条?”这都啥啊!
季初寻一个威压,眼神示意程念初快滚。
“这是我的晚餐。”季初寻尝上一口,是苦的。
盛许林没想到在前任前出个大糗,羞得想找块地板钻下去,她捧起杯子轻嘬一口,今天的牛奶有点甜。
而程念初偷偷溜到角落,开始美好记录两人的生活。
《震惊!前任的爱恨情仇只不过是调情的一部分!》
这cp好吃吗,老吃家程念初告诉你,一绝。
“好吃吗?”盛许林不信季初寻一副饥渴难耐的吃相,装的。
季初寻将近一天没吃饭,把黑尔默从早逛到晚,头晕脑胀,最重要的是,她没有钱。
她头也不抬,食物塞满口腔,只要进食够快,少量的食物也能产生大量的饱腹感,季初寻三两口就解决干净,光盘行动。
盛许林真觉得季初寻和阿寻好像,每次吃饭都是光盘。
“好吃。”她还不忘回忆,抹抹嘴角的渣渣,准备上床,不对,上沙发睡觉。
刚踏上沙发脚,衣角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盛许林,她低着头拉住季初寻的睡衣脚,几番纠结才开口道:“你还是去房间睡吧。”
季初寻觉得莫名其妙:“不是没房间了吗?”这女人真奇怪,难道说还能变出来不成?
“算了……”你个木头。
季初寻眼见盛许林态度转变之快,连忙制造话题:“盛小姐的失眠改善了吗?”
盛许林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她见状起身,言语中很是快活:“我知道一个按摩的法子,可以适当改善睡眠,不知盛小姐是否愿意?”
在季初寻恳求的目光下,盛许林几乎无法拒绝,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狗一样。
“不用了。”盛许林拖泥不带水,把季初寻甩于脑后,“你有这闲工夫还是去照顾一下小女友吧,渣女。”
季初寻:谁来救救我?
姜文杰真的烦透了没线索没思路的生活了,偏偏雪镇的警察们又十分懒惰,他突然好想自己的师妹,这简直就是天使一般的存在啊。
技术宅也没有,姜文杰不惜花大价钱把自己的老同学雇佣过来干活。
“姜队,这是我查到的关于江浦近十年的交易记录。”魏谦不愧是刚入职的小年轻,干活利索,姜文杰很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他指了指一旁的资料堆,桌上的咖啡就没断过,“你就放那吧,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姜文杰又去冲泡了一份咖啡,舌头都快麻痹了,他觉得几乎没人太看重这个案件,连自己的上司也是,表面看似关心进展,却不派其余的警察过来帮忙。
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总之还是让同事帮忙看着点。
“喂,小冉啊,对对,我这段时间可能都回不去了,嗯嗯,局长那老头子你帮我看着点哈,也没什么的,就是怕老人家突然想不开的,你可别在他面前说我坏话哈……”
陈小冉觉得姜文杰莫名其妙的,局长怎么会想不开?要是想不开加工资才差不多。
省公安局的工作繁忙,留给新人的更多的是杂碎之事,她几乎没有去侦破大案的机会,但她更希望不要有大案。
“小冉,市中心有个案子,你正好去练手练手。”前辈正好要出警,带上一个刚转正的新人去修炼一番。
陈小冉迟疑了一秒,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收拾自己就跟着前辈出门了。
这前辈是姜文杰的搭档,也是被誉为警队神探的蒋逐含,社会一枝花,侦破案件无数,是汐城的面子,刑侦大队长。
小冉同蒋逐含登上同一辆警车,她从小就憧憬能当上警察,侦破大案要案,坐上警车威风凛凛,查出真相。
蒋逐含冷冰冰飘来一句:“你是很希望出案子吗?”她眼神审视着陈小冉,似乎在斥责对方不称职一般。
陈小冉连忙摆手,“不是的蒋队……我只是 没出过这样的任务,但你放心,我会负起责任的。”她低下头,不再多嘴。
蒋逐含看向窗外,路过的车辆,过道的行人,闪烁的红绿灯都是平日中早已审美疲倦的事物,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结案后又会不禁感慨,能活着真好。
大概五分钟过去了,蒋逐含两人才到达现场,陈小冉是一名技术刑警,主要负责勘察现场和提取物证,而蒋逐含,作为组长的同时,负责教导下属工作。
从报案人张奶奶口中得知,死者是连续好几天没出门,邻居直接彼此又很熟络,张奶奶担心出什么事,就给公安局报上警,没想到屋里却死了个人。
“蒋队,受害人名叫周致远,年龄五十六,无儿无女,生前是干流水线工作的,无皮外伤,初步判断是中毒身亡,接下来要等法医进一步调查。”
一名警员汇报完案件的大概内容,就被蒋逐含派去走访,组长开始打量整个房屋,屋子不算大,也算的上干净,能在汐城市中心打拼到一处小住型房屋也不容易,但无儿无女为什么还要在市中心买房?这明显不合理。
陈小冉在屋中收集证物,一起不起眼的角落引起她的注意,在空调周围有不明显的水痕,她立马叫来了蒋逐含。
“蒋队,这里有水痕。”她指向地面,凑近一闻,还有股奇怪的味道,“这是什么?”
蒋逐含刮下一点有些黏糊的不知名物体,放入证物袋中,“你收好,这些记得带回去给痕检员。”
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死者倒在桌上,估计是熟人作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简单了,调查完人际关系,排一排监控就能结案了。
如果真的能这么轻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