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清的指尖猛地攥紧了金属牌，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才让她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老周站在门口，身影被巷外的路灯拉得很长，脸上满是焦灼。

“白鸟的人已经在全城搜捕了，”老周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这是凌辰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一看就懂。”

纸条展开，上面是凌辰熟悉的字迹，凌厉中带着几分仓促：“金属牌是能量枢纽，可引‘影’之力。子时三刻，白鸟会在工厂中央祭坛献祭，祭坛下有暗门，通往废弃矿道。沈砚秋知矿道布局，信他。”

“影之力？”苏清清看向沈砚秋，眼神里满是疑问。

沈砚秋指尖划过金属牌上的纹路，沉吟道：“是我们以前在秘密训练时用的能量术。白鸟当年偷走了一半的功法，只知献祭引力，却不懂‘影随形’的反噬。这金属牌能吸收献祭时的能量波，再反过来冲击祭坛核心。”

他抬头看向苏清清，目光坚定：“你拿着金属牌站在暗门处，我去引开守卫。子时一到，能量波最强时，你就启动枢纽——记住，只能在那一瞬间，晚了会被能量吞噬，早了则无法撼动祭坛。”

老周在一旁补充：“我已经备好了车，就在巷口。矿道里潮湿，我还带了手电筒和防水服，你们……”

话没说完，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扫来扫去。沈砚秋一把将苏清清推进仓库深处的杂物堆后，压低声音道：“藏好，别出声！”

自己则抓起墙角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闪身躲在门后。老周也迅速缩到货架旁，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影闪进来了，白鸟大人有令，搜！”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举着手电筒走进来，光柱在仓库里胡乱扫射。苏清清缩在杂物堆后，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死死捂住嘴才没发出声音。

沈砚秋待他们走近，突然从门后冲出，铁棍精准地砸在第一个人的膝盖上，对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另一个人刚要转身，就被老周从货架后甩出的麻绳绊倒，沈砚秋补上一脚，彻底解决了麻烦。

“快走！”沈砚秋拽起苏清清，老周已经拉开了仓库后门，“按凌辰说的，去工厂祭坛！”

夜色如墨，三人借着阴影快速穿行。废弃工厂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越靠近，空气中越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甜香，苏清清闻到就觉得头晕目眩。

“是迷魂香，”沈砚秋从兜里掏出两团浸了药水的棉花，塞给她一团，“捂住鼻子，白鸟为了防止献祭出岔子，在周围布了这东西。”

工厂大门敞开着，里面亮如白昼，中央的高台上果然搭着祭坛，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摆放着复杂的仪器，闪烁着幽蓝的光。白鸟穿着绣金的长袍，站在祭坛前，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正低声念着晦涩的咒语。

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都低着头，神情肃穆。而祭坛的角落里，凌辰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受了不少苦。

“凌辰！”苏清清差点喊出声，被沈砚秋一把按住。

“别冲动，”他指了指祭坛下的一块松动地砖，“暗门就在那里，按计划来。”

老周已经悄悄绕到另一侧，准备随时制造动静引开守卫。苏清清深吸一口气，攥紧金属牌，借着柱子的掩护，一点点向祭坛挪去。

子时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悠长而沉闷。白鸟的咒语声突然拔高，祭坛上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嗡鸣，幽蓝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凌辰猛地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苏清清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动手。”

就在这时，老周突然打翻了旁边的油桶，“哗啦”一声响，引得几个守卫转身看去。沈砚秋趁机冲出去，与守卫缠斗起来。

苏清清抓住机会，迅速掀开松动的地砖，下面果然是一道暗门。她纵身跳了下去，顺着陡峭的台阶往下跑，金属牌在掌心发烫，仿佛有生命般跳动。

台阶尽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正对着祭坛下方的能量核心。白鸟的咒语声透过石壁传来，越来越急促。苏清清举起金属牌，对准核心的位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就是现在！”凌辰的声音穿透石壁，带着决绝。

苏清清闭上眼，将所有意念集中在掌心。金属牌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祭坛的幽蓝光束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波如潮水般涌来，她感觉身体像要被撕裂，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松手。

祭坛上的白鸟发出惊恐的尖叫，仪器瞬间失控，幽蓝光芒变成狂乱的红，整个工厂开始剧烈摇晃。凌辰用力挣断锁链，踉跄着冲向祭坛边缘，朝着苏清清的方向伸出手。

“清清，抓住我的手！”

苏清清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睁开眼，看到凌辰伸出的手，那只手虽然虚弱，却坚定有力。她纵身一跃，穿过混乱的能量波，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在摇晃中跌倒，沈砚秋和老周也冲了过来，四人相互搀扶着，在工厂坍塌的前一刻，冲出了那扇吞噬一切的大门。

身后是轰然倒塌的废墟，身前是微亮的天光。苏清清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感觉掌心的金属牌渐渐冷却，而凌辰的手，却始终温暖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