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秘密调查（1）

手腕上的电子环在8:45开始持续震动，柔和的女声提醒我该前往医疗中心了。我将那枚鹰徽章小心地藏在枕头下的夹层里，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我早已决心要探查的地方。

医疗中心位于社区东侧，是一栋纯白色的现代化建筑，外观整洁得几乎令人窒息。透过玻璃门，我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几位穿着淡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接待处忙碌。

"张黛若女士？"一位面带标准化微笑的护士迎上前来，"请跟我来，您的体检已经准备好了。"

我跟着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无数扇相同的门。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让我想起王陌骁身上的气息。不知为何，这个联想让我的胃部微微抽搐。

体检室是标准的医疗布置，但角落里多了一台看起来过于复杂的仪器，上面布满了指示灯和接口。

"请先换上衣柜里的体检服。"护士指着一个更衣隔间，"所有个人物品请放入储物柜，包括手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更衣后，我注意到体检服胸前有一个小小的编码：B207——我的房间号。

体检开始是常规项目：身高体重、血压、视力。一名医生记录着数据，偶尔点头表示满意。

"你很健康，"医生说，"比大多数新来的都要好。"

"新来的经常不健康吗？"我试探着问。

医生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适应新环境需要时间。现在请到那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们要进行神经反应测试。"

那台复杂的仪器延伸出几个电极贴片，护士将它们贴在我的太阳穴和手腕上。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屏幕上一串串数据飞快滚动。

"现在请看这个光点，"医生指向仪器中央的一个蓝色光点，"放松，只是简单的反应测试。"

光点开始有节奏地闪烁，我的意识突然变得模糊，仿佛有人在我的大脑里轻轻搅动记忆。童年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现：树屋、蝴蝶、一个小男孩的笑容...

"骁哥哥..."我无意识地喃喃出声，那个早已遗忘的称呼自然而然地从唇边溜出。

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医生和护士惊慌地操作着控制面板。

"怎么回事？她的读数异常！"

"快联系李主任！"

混乱中，体检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王陌骁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停止测试。"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

"但是王管理员，程序还没—"

"我说停止。"王陌骁大步走进来，亲手扯掉我身上的电极贴片。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皮肤时，我感觉到轻微的颤抖。

他迅速用一条薄毯裹住我的肩膀，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我带离椅子。就在我们走向门口时，李明哲赶到了。

"陌骁，这是什么意思？"李明哲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

"她的反应过于强烈，测试危险。"王陌骁毫不退让，"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