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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嘶……眼睛好痛
夜晚……
陈奕恒缓缓撑起身子,靠在病床上。他的视线逐渐模糊,但近处的人影依旧依稀可辨。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揉了揉左眼,却在指尖触碰到某处异样时猛然僵住。那是一块陌生的、冰冷而坚硬的突起,触感清晰得令人心惊。仿佛一道雷光直劈而下,狠狠砸入他的心脏,震得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只左眼与他的右眼是处于两个不同的“地带”右眼处的那朵花已经被绷带遮盖,而那左眼就这么裸露在外…眼神里已经失去了光泽……
陈奕恒轻轻摸索着周围的环境,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床单,还有一张似乎被刻意放置的纸张。他缓缓将那张纸拿起,凑近眼前。朦胧的左眼努力聚焦,模糊的字迹逐渐清晰,上面赫然写着“左奇函”的名字,以及一连串病历记录——腰伤、喉咙发炎,还有各种心理异常的症状。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直直敲击在他内心深处,掀起一阵难以平复的波澜。
陈奕恒.左奇函……?
他缓缓的开口,嗓音带着一些质疑和清醒。他将手中的那份病历表再次翻看了一会,脑海里一直都是那人的名字,但……
陈奕恒攥进了手中的纸张,表情木然。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又开始出现了
右眼处开始胀痛,陈奕恒用他的右手捂住了那只眼睛。那朵玫瑰随着他的记忆越发的清晰生长的越来越厉害,陈奕恒感受着鲜血透过那白色的绷带流露出来,那隐忍忍的痛就像是不由分说的警告……
他迅速的跑下床再次回到了那卫生间……
到了镜子前,疼痛还未曾停下,反而是开了倍速一样愈发的强烈。绷带渐渐被摘下,那多暗红色的玫瑰已经绽放的不能再绽放,玫瑰底下的金色光源也在频频的流动…鲜血从那朵玫瑰花下渗了出来,陈奕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里是冰冷淡然……
渐渐的,玫瑰花底下的光泽正在向上涌动散开。它们幻化成了一颗又一颗细腻的金粉萦绕在玫瑰花的周围,陈奕恒凭着左眼看着这一幕,愣了愣…他抬起手触碰了一下那盛开的完美的玫瑰,只是轻轻地一点……一阵耳鸣传来
那声音是如此的刺耳,陈奕恒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双耳,但那声音不停地响不停地响……耳膜的阵痛实在是受不住,耳朵开始缓缓的流出鲜艳的红色血痕……颜色和玫瑰一样,带着炽热的“心”
在他的脑海里,除了这阵阵耳鸣声还有那零碎的画面……那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清晰的他还有一个是模糊的他。坏景不长……那模糊的人影开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那轮廓与他昨日见到的人一模一样,阳光开朗,细心的还能发现那两人同样的带着牙套……
脑海里播放的这些画面,陈奕恒只是愣了片刻,心脏里的那颗“种子”或许因为他没有的“恨”而开始极速生长发芽…
心脏犹如万只蚂蚁侵蚀,陈奕恒瘫坐在地…头痛、眼睛的痛和耳朵的痛以及那钻心的麻痹感,都迫使他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左奇函.陈奕恒!
少年的出现,或许是救星可对于现在的他只能说是一种危险的存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去恨他而不是来救他。
左奇函自从一醒来,便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就去陈奕恒的病房里找人去了。因为他……在昏迷的这上午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
梦到陈奕恒因为自己恨他、不理他甚至是“自己”当面羞辱了陈奕恒对他的爱…梦里的自己毫不犹豫的甩开陈奕恒的手走出了一个高档的酒会……“左奇函”什么也没顾及便开着那黑色气派的迈巴赫扬长而去。而陈奕恒,他追了出来,看着车身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只能加快自己奔跑的速度……眼泪已经流了一地……而“左奇函”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的样子,眼睛里慢慢地都是戏谑和嘲笑。真实的左奇函在这梦境里就是一个虚影,他看着梦里的自己,恨不得当场亲手杀了自己!
“砰!!!”
真实的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陈奕恒的身影便已如离弦之箭般从他眼前掠过,重重地摔落在十几米外的地方。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陈奕恒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此刻在他脑海中显得如此漫长而清晰,像是某种无法挽回的定局正在无声地宣告着。
“陈奕恒!!!”
左奇函拼命的吼叫着,可惜他的声音谁也听不见,自己也只能干着急。
他奔至陈奕恒身前,目光触及对方的模样时,泪已无声滑落,坠地成殇。陈奕恒的身躯满布血痕,双腿与双臂在那钢铁巨兽的撞击下骨节扭曲、支离破碎,头颅处更有一道狰狞的裂口,鲜血混着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渗入冰冷的地面……每一道伤痕都在诉说那一刻的惨烈,而他的眼中却再也映不出半分生机。
鲜血就像那可倒掉的水流一样,流了一大片地。口中也不停地吐着鲜血,但…能清晰的发现他好像是要说什么,左奇函虚无的身体向前跪在地上,耳朵紧紧地贴着他的嘴唇。
“左……奇函”
听着他说出的那几个字后,左奇函猛的惊醒,脸上都是因为那场梦而受到惊吓的虚汗,左奇函大口的呼吸着这不一样的空气眼神惶恐……张桂源已经离开,左奇函想都没想便跑下床来到陈奕恒的房间,没看到人的他,眼睛里又开始冒出了细碎的泪花。
他寻找在这栋硕大的医院里,那诺达病服上已经有了些许的汗水痕迹……
终于……他在厕所里找到了他
看到了他脆弱痛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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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写成奇恒了呢?算了算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