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碎片与三日之期
时家别墅的客厅,在丁程鑫和马嘉祺的强力介入下,混乱的场面终于暂时得到了控制。四个缩水成豆丁的少年被安顿在宽大的沙发上,他们穿着极不合身的衣服,一个个抽抽噎噎,脸上挂着泪痕,警惕又茫然地看着围在周围、神情复杂的大人们。
宋亚轩和张真源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身体检查,没有外伤,生命体征平稳,但身体各项指标似乎都停留在了五六岁的状态。这完全超出了医学常识。
“张极,把你刚才说的,从头到尾,再详细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漏。”丁程鑫沉声对坐在小凳子上、眼睛还红肿的张极说,语气不容置疑。
张极吸了吸鼻子,努力稳定情绪,结结巴巴地把下午在便利店买饮料、唯独自己没喝也没吃薄荷糖、之后四人突然变小等过程又说了一遍,还补充了苏新皓喊宋亚轩“爹地”的细节。
“也就是说,只有你们四个喝了那瓶饮料,你没事,而且苏苏似乎还残留一点模糊的记忆?”马嘉祺抓住关键点。
“嗯……”张极点头,眼泪又要掉下来,“苏苏他……好像还认得轩哥和张哥,但志鑫哥、左航、泽禹他们……完全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大家……”
话音刚落,一个怯生生的、带着浓重奶音的声音从沙发上响起:
“我……我记得的。”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发声处——是缩在沙发角落、一直没怎么出声、紧紧抓着自己过大裤腰的张泽禹。他抬起小脸,虽然眼睛里还含着泪,神情有些惊恐,但眼神却比另外三个清澈许多,甚至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原本那个张泽禹的冷静。
“泽禹?你记得什么?”宋亚轩立刻蹲到他面前,声音放得极其轻柔。
“我记得……” 小张泽禹眨了眨眼,努力组织着语言,声音软糯,但条理清晰得不像个小孩,“记得我们……是去便利店……然后……喝了饮料……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也记得……你是亚轩师兄,这是真源师兄,丁哥,马哥,贺儿哥,翔哥,耀文哥……还有,他是张极。”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指了指还在抹眼泪的张极,又指向还在抽噎的朱志鑫、左航和苏新皓,“我记得他们是谁……但现在,他们好像不记得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张泽禹保留了记忆!这至少说明,这种“变小”和“失忆”并非完全一致,或许有挽回的余地!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瓶饮料有什么特别?或者,除了饮料,还有什么异常?” 张真源急切地问。
小张泽禹皱着小眉头,努力回忆:“饮料……就是普通的饮料……好像没什么特别……不过,志鑫哥……不,朱志鑫,”他下意识地用了尊称,但很快意识到不对,改口道,“他……他给张极吃了一颗糖,但张极没吃。只有那个糖……”
“糖?!” 众人异口同声。目光再次聚焦到张极身上。
张极茫然地抬头:“糖?哦对!收银台旁边有那种免费赠送的薄荷糖,志鑫哥递给我一颗,但我没要……我没吃!”
线索似乎指向了那颗薄荷糖!但为什么苏新皓吃了糖,还残留模糊记忆,而朱志鑫和左航就完全失忆了呢?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张真源怀里、小声啜泣的苏新皓,又抬起了头,用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宋亚轩,再次开口,声音更清晰了一些:“爹地……我头有点晕晕的……好像……好像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在舞台上……好多人……”
“舞台?” 贺峻霖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对……舞台……唱歌……跳舞……”苏新皓断断续续地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在努力对抗某种迷雾,“还有……哥哥们……好多哥哥……但……但看不清脸……”
虽然信息破碎,但至少证明苏新皓的记忆并非彻底消失,只是被严重干扰和掩盖了。
“亚轩,真源,”丁程鑫看向家里两位专业人士,“这种情况,你们有什么看法?医学上……有可能吗?”
宋亚轩和张真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困惑。宋亚轩缓缓摇头:“闻所未闻。瞬间逆转生长,伴随不同程度记忆丧失……这不像任何已知的病理现象或药物反应,更像……”
“更像某种……超自然或者科幻作品里的情节。”张真源接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朱志鑫和左航还在小声地、委屈地啜泣。
突然,一直低头沉思的小张泽禹又开口了,他这次的话,让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我……我记得一点……好像……好像那个给我饮料的收银员阿姨……她当时笑了一下,说……说‘这个新口味,效果能持续三天,小朋友要小心哦’……当时我没听懂,现在……现在……” 他抬头看着众人,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她说的‘三天’……是不是……是不是我们三天后就能变回去?”
三天!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浓重迷雾和无力感。
“三天……药效三天……” 马嘉祺喃喃重复,眼中燃起希望,“如果真是某种未知的、有时效性的东西……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熬过这三天,他们就能恢复正常?”
“而且泽禹记忆完整,苏苏记忆残留,说明这种‘药效’对不同个体的影响程度不同,但可能都有时效性!”宋亚轩快速分析,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动。
希望出现了!虽然只有“三天”这个模糊的线索,但总比完全未知要好得多!
“三天……”丁程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沙发上四个无助的小豆丁,做出了决定,“好!那我们就等三天!这三天,不管用什么方法,照顾好他们,保护好他们,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看向还在抽泣的朱志鑫和左航,又看看努力对抗眩晕的苏新皓,以及虽然害怕但努力保持清醒的张泽禹,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
“现在,首要任务,是让他们舒服点。”宋亚轩看向小张泽禹,“泽禹,你刚才说,你的房间……有几件……小朋友的衣服?”
小张泽禹用力点头:“嗯!以前……拍戏……穿过,在……在我宿舍衣柜最下面……有小熊图案的……” 他努力回忆着衣服的样子。
“太好了!” 贺峻霖立刻说,“我马上去拿!我知道他宿舍钥匙放哪儿!”
“我去帮忙!” 刘耀文立刻跟上。
“那……他们三个……” 严浩翔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朱志鑫、左航和苏新皓,有点手足无措。
“交给我们。” 张真源抱紧了怀里的苏新皓,对宋亚轩说,“亚轩,你陪着小朱和左航,我照顾苏苏。浩翔,你去找点温水来,再拿点软的毛巾。张极,你也别哭了,去帮忙找找有没有适合他们这个年纪能玩、能分散注意力的东西。”
指令迅速下达,混乱的场面开始变得有序。尽管前路未卜,但“三天”这个希望,像一盏微弱的灯,照亮了黑暗。时家的所有人,都为了这四个意外缩水的弟弟,迅速动员起来,准备迎接这充满挑战和未知的三天“育儿”生活。
而沙发上的四个“小朋友”,朱志鑫和左航还在不安地哭泣,苏新皓靠在张真源怀里昏昏欲睡,只有张泽禹,睁着那双清醒的大眼睛,默默地看着大人们忙碌,小小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他知道,这三天,会很难熬,但他必须保持清醒,为了哥哥们,也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