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茶馆后门时,檐角的铜铃正随着风轻轻晃动。邬宜宁撩开车帘,见太子的贴身侍卫早已候在那里,一身玄衣隐在阴影里,见她下车便躬身行礼:“邬小姐,殿下在二楼雅间等您。”
她点头应下,跟着侍卫拾级而上,袖袋里抄着兵书要点的小册子还带着体温。推开门的瞬间,茶香先漫了过来,太子顾言鹤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卷舆图,见她进来便抬眸轻笑:“邬小姐倒是准时。”
“殿下有约,臣女自然不敢耽搁。”邬宜宁在对面落座,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舆图——那是京郊军营的布防图,标注着粮草营、练兵场的位置,与她在兵书里看到的营地布局隐隐相合。
顾言鹤将舆图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点在粮草营的位置:“前日你说军营中恐有二皇子的人,我已让人暗中查探,果然发现负责粮草的周参将行迹可疑。今日请你过来,是想与你商议后续对策。”
邬宜宁心中一动,从袖袋里取出小册子,翻开其中一页递过去:“臣女近日研读兵书,发现粮草乃行军之本。周参将若真被二皇子收买,恐怕会在粮草上动手脚,不如我们先以‘核查粮草’为由,派人进驻粮草营,一来能摸清他的底细,二来也能断了他私挪粮草的可能。”
顾言鹤接过小册子,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兵书要点,还有她批注的实战想法,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没想到邬小姐不仅胆识过人,对兵法也有这般见解。你这个主意甚好,既不打草惊蛇,又能掌握主动。”
两人就着舆图细细商议,从粮草营的布防,到如何不动声色地替换周参将的人手,再到后续如何收集他通敌的证据,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日头已西斜。顾言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话锋微微一转:“待解决了军营的事,二皇子的势力便会大损。往后朝堂局势稳定,邬小姐可有想过……自己的未来?”
邬宜宁指尖一顿,前世她的未来是困在深宅后院,最终随邬家一同覆灭。如今重生一世,她本只想护住家人,可与太子合作以来,看着眼前清晰的布局,心中竟也生出几分期待:“臣女只愿邬家平安,若能为殿下、为大渝尽一份力,便已满足。”
顾言鹤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嘴角笑意更深:“你的心意,本殿记下了。往后,你的未来,或许会与本殿、与这大渝的未来,紧紧连在一起。”
这话里的深意让邬宜宁心头一跳,正想追问,侍卫却在门外轻声禀报:“殿下,邬府派人来接邬大小姐,说府中有急事。”
她只好起身告辞,顾言鹤送她到门口,又叮嘱道:“周参将的事,我们明日再议。路上小心。”
邬宜宁应着上了马车,心里还琢磨着太子方才的话,直到马车驶进邬府大门,见府里的人都神色慌张地往前厅跑,才觉出不对。挽月早已等在门口,见她下车便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小姐!您可回来了!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陛下有圣旨要宣!”
邬宜宁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往前厅走。刚到门口,就见传旨太监正站在厅中,手里捧着明黄的圣旨,父亲邬君和和母亲正跪在地上,神色既紧张又不安。
“邬宜宁接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她连忙跪下身,只听太监缓缓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邬氏长女宜宁,聪慧果敢,品性端良,与皇太子萧景渊素有默契,堪为良配。今特赐婚,择吉日册封为太子妃,待诸事安定后完婚。钦此!”
“轰”的一声,邬宜宁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抬头看向父亲,见邬君和也正朝她看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她与太子不过是合作商议要事,怎么会突然传来赐婚的圣旨?
太监将圣旨递到她手中,语气带着几分笑意:“邬小姐,恭喜啊,往后就是太子妃了。”
邬宜宁捏着那明黄的圣旨,指尖冰凉,圣旨上的字迹仿佛都在眼前晃动。她想起方才太子说的“你的未来,会与本殿连在一起”,原来那时,他早已知道这道圣旨的存在?
宣旨太监走后,邬夫人就握住了邬宜宁的手‘我的宜宁啊,这才刚刚跑出靖安侯那个虎窝,这么就又被赐婚给太子了呢’
邬君和在一旁听着‘好啦,夫人,我相信宁宁嫁到太子府不会受委屈的,太子也会护着她的’揽过邬夫人的肩膀
‘说的也是,但是宁宁要是以后嫁过去,受委屈了就回来,这里永远但是你的家’邬夫人又不放心的嘱咐
邬君和边安慰边将人往外带‘夫人,到女儿成婚前还早,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不用着急;’
‘邬君和,宁宁也是你的女儿,怎么她要嫁人,你就不着急’
‘我怎么会不着急呢,可宁宁在未来会是太子妃,况且宁宁身后是将军府,太子也会护着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夫人,你就放宽心,会没事的’
邬君和将人带了出去,大厅里就剩下邬宜宁一个人
‘顾言鹤,你给的这个惊喜真的是够大的’邬宜宁看着手里圣旨差点直接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