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刚敲出的“最近看到你画的星空……”又被他长按删除,聊天框里再次变回一片空白。他对着手机屏皱了皱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屏幕反光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
“哥,你这都删第三回了,”助理抱着文件夹站在旁边,忍不住多嘴,“不就是条私信吗?哪怕发个‘画得不错’也行啊,至于纠结半小时?”
他没抬头,喉结轻轻动了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怕语气太生硬像敷衍,还是担心太过刻意显得奇怪?上次在演唱会后台看到她画的山区教室插画时,他其实对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画里的光轨歪歪扭扭,却比任何精致的设计都戳人。后来听说她去了支教,又看到杂志上那组便利店插画,他忽然觉得,这个叫刘思逸的女孩,总能把那些藏在生活褶皱里的温柔,用画笔摊开在人眼前。
手指又开始打字,这次慢了很多:“山区的孩子说,你的太阳画得比课本上的亮。”
打出来又顿住。会不会太直白?好像在刻意打探她的行踪。他啧了声,又想删,助理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别删!这句挺好的!就发这个!”
王一博抬眼瞥了他一下,最终还是没删,指尖在发送键上悬了两秒,轻轻按了下去。
屏幕显示“已送达”的瞬间,他像做了件什么大事似的,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拿起助理手里的行程表,声音却有点不自然:“下一场活动几点?”
助理憋着笑:“还有一小时,哥。”
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行程表上,心思却有点飘。不知道她看到消息时,会不会像上次捡到速写本那样,也红了耳根。
刘思逸的手机在画室的桌面上轻轻震动时,她正蘸着钛白颜料给画里的星星提亮。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瞥到那个空白头像的私信提示,手一抖,颜料在画布上洇出个小小的白圈。
她盯着那个提示看了三秒,才慢吞吞地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的手指有点发僵,看到那句“山区的孩子说,你的太阳画得比课本上的亮”时,呼吸忽然顿了半拍。
原来他知道。知道她去了山区,知道孩子们喜欢那些画。
画室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落在画纸上,也落在她发烫的耳尖。她把手机贴在微凉的脸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打字。删删改改好几次,最后发出去的是:“他们教我画山里的星星,说比城市的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像是被烫到似的把手机扔回桌面,转身去洗画笔。水流哗哗地响,她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胸腔咚咚直响。
候场室里,王一博正对着镜子整理领结,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几乎是立刻就拿了起来,看到回复时,镜中的自己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山里的星星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在屏幕上敲:“那你画的星空图里,是不是藏了颗最亮的?”
他记得前几天刷到她新画的星空——靛蓝色的夜幕上,星星挤挤挨挨,偏右下角有颗星,比周围的都亮半度,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滑板轮廓,像谁踩着星光掠过。
刘思逸看到这条消息时,正蹲在地上捡掉落的画笔。她猛地抬头,看向墙上那幅没画完的星空图。那个藏在角落的滑板星星,她以为没人会注意到。
她咬着唇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嗯,给敢在黑夜里往前冲的人留的。”
发送完才后知后觉地脸红——这话是不是太直白了?
王一博看着那条回复,忽然觉得候场室的空调好像有点热。他扯了扯领结,助理在旁边喊:“哥,该上场了!”
“知道了。”他应着,飞快地回了个“谢了”,然后把手机揣进西装内袋,转身走向舞台入口。聚光灯在他身后亮起时,他忽然想起她画里的那颗亮星,脚步竟比平时更稳了些。
刘思逸没再收到新消息。她知道他该忙了,却还是忍不住隔几分钟就瞥一眼手机。直到深夜画完最后一笔,她才拿起手机,把对话框截图,存进那个叫“光”的文件夹里。
新的截图旁边,是演唱会票根,是速写本微博,是小卡照片,是山区教室的照片。一张一张,像串起的星星,在暗夜里闪着温柔的光。
她关了画室的灯,走到窗边。城市的夜空星星稀疏,她却好像能看见山里那片密匝匝的星群,看见舞台上亮得耀眼的聚光灯,还看见……某个人揣着手机走向灯光时,眼里藏不住的光。
或许有些话,不必说尽。有些在意,不必宣之于口。就像此刻,她知道他在舞台上发光,他知道她在画里藏了星光,就够了。
“博动逸心”这四个字,在寂静的夜里,轻轻跳了一下,像两颗心,隔着山海,悄悄应和。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王一博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得有些刺眼。他指尖划过对话框,白天没发出去的那句“其实看你画的便利店,我那天也在附近”还停留在输入栏里,旁边已经堆了三行被删掉的草稿——有“下次画展能请你当模特吗”,有“你画里的向日葵,我工作室也养了”,甚至还有句没头没尾的“今天舞台上的光,好像没有你画里的亮”。
删到最后,屏幕又空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半干的头发,镜子里映出自己泛红的耳尖——明明在舞台上面对万人都能稳如泰山,对着个聊天框却像被按了暂停键。
“喜欢”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无数遍,怎么也落不到屏幕上。怕太突然吓着她?怕她觉得是明星的一时兴起?还是怕……连这点小心翼翼的联系,都会被自己搞砸?
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却异常坚定:“帮我查一下刘思逸的电话号码,现在就要。”
助理在那头愣了三秒:“哥?你要……打电话?”毕竟之前连私信都要删半小时,现在直接跳级到电话?
“嗯,”王一博捏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快点。”
五分钟后,一串号码躺在了短信里。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一分钟,像是在解码什么难题。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比第一次参加赛车比赛时还紧张。
“嘟……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突然忘了所有准备好的开场白。
“喂?”刘思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背景里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请问是……”
王一博喉结滚了滚,突然觉得嗓子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是我,王一博。”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铅笔落地的轻响。“王老师?”刘思逸的声音也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惊讶,“您……找我有事吗?”
他闭了闭眼,索性破罐子破摔,把那些弯弯绕绕全抛开:“我刚才对着手机,想跟你说句话,打了删删了打,折腾了快一小时。”他顿了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呼吸,“最后想,还是直接说吧。”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来,他反而松了口气。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落在他攥紧的手上,像给那点笨拙的勇气镀了层光。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久到王一博以为信号断了,正要开口,却听见刘思逸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我知道了。”
他愣了:“你……知道了?”
“嗯,”她的声音慢慢稳下来,背景里的沙沙声又响了,像是在画什么,“我刚才在画一颗星星,画到一半,它好像突然亮了。”
王一博靠在床头,忽然笑了。浴室的水汽渐渐散了,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慢慢归位,却比刚才更有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稳稳地,落在了最踏实的地方。
“那……”他试探着问,“明天有空吗?我知道有家画室,视野很好,能看见日出。”
听筒里传来低低的笑声,像风吹过风铃:“好啊。”
挂了电话,王一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的行程,推掉。”
助理秒回:“收到!”后面跟了个挤眉弄眼的表情。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笑。原来有些话,绕再多弯子也没用,不如像踩滑板冲下坡那样,干脆利落——哪怕心跳快得像要起飞,也好过对着屏幕,把心意捂成了皱巴巴的草稿。
而此刻,画室里的刘思逸捡起地上的铅笔,在那颗刚画亮的星星旁边,添了个小小的摩托车轮廓。笔尖落下时,她的嘴角,也像被星光吻过,轻轻扬着。
有些心动,藏不住的。就像“博动逸心”这四个字,从名字的羁绊,终于长成了藏不住的欢喜。
画室的落地窗外,晨雾还没散尽,把远处的楼宇晕成一片朦胧的灰蓝。刘思逸抱着膝盖坐在靠窗的画架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高脚凳的木纹。画架上摆着空白的画布,旁边散落着几支削好的铅笔,晨光从纱帘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格纹,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到的时候,管理员笑着说“王老师特意交代过,今天不对外开放”,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善意。刘思逸当时红了脸,低声道了谢,走进来才发现,连背景音乐都调得极轻,是她画夜景时爱听的那首纯音乐。
原来他连这些都记得。
正对着窗外出神,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腰上就缠上了一双温热的手臂。力道不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把她整个人圈进一个带着阳光和淡淡薄荷沐浴露味的怀抱里。
刘思逸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咚”地撞在胸腔上,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轻轻落在颈窝,带着点微热的温度,把她的耳朵尖都烘得发烫。
“来了很久?”王一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电话里更低沉些,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尾音微微发哑。
刘思逸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她试着动了动,想转过身,却被抱得更紧了点。
“别动,”他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耳廓,“就这样待一会儿。”
她乖乖不动了,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画室里的音乐还在轻轻流淌,窗外的晨雾渐渐散了,露出一点橘红色的天光。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从慌乱到渐渐平稳,像两滴水珠,终于融进了同一片涟漪里。
“昨天……”刘思逸犹豫着开口,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昨天说的话,”王一博打断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很认真,“不是冲动。”
刘思逸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想起昨晚挂了电话后,自己对着那颗画了摩托车的星星看了很久,直到天光泛白才睡着。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忐忑。
“我知道。”她轻声说。
怀里的人似乎笑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那幅便利店的画,”他忽然提起来,“其实那天我刚收工,想去买瓶牛奶,看到你站在门外看星星,就没敢过去。”
刘思逸愣住了。原来那天不是巧合,他也看到了她。
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的认真和温柔,比舞台上的聚光灯更让人心动。
“那幅画里的向日葵,”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我画的时候,想起你小卡上写的‘花会开’。”
王一博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现在花开了。”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点一点,像在描摹一幅珍贵的画。
窗外的橘红色越来越亮,终于有一缕阳光冲破云层,直直地照进画室,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空白的画布上。
刘思逸看着那片金色的光,忽然笑了。她拉着王一博走到画架前,拿起一支铅笔递给他:“一起画日出吗?”
王一博接过笔,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相视而笑。
铅笔落在画布上,先画了一道弯弯的地平线,然后是慢慢爬上来的太阳,橘红、鹅黄、再掺点淡淡的紫。他的线条利落,像舞台上的动作一样干脆;她的笔触温柔,带着生活里的细碎暖意。
画到一半,刘思逸忽然在太阳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滑板,王一博看了,在旁边添了个举着画笔的小人。
晨光漫过画布,漫过他们相靠的肩膀,把“博动逸心”这四个字,从藏在心底的秘密,变成了落在画纸上的、带着温度的印记。
原来最好的心动,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像这样,在一个安静的清晨,你抱着我,我看着你,一起把日出画进未来里。
画室的天光从橘红褪成靛蓝时,画架上的日出已经添满了细节:海平面上漂着半透明的云,滑板和画笔小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个并肩站着的人。刘思逸收拾画具时,指尖蹭到颜料,在王一博手背上印了个小小的黄点,他没擦,就那么带着,眼里的笑意比画里的太阳还暖。
“带你去个地方。”他拿起外套搭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脖颈,刘思逸缩了缩脖子,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画室的音乐,轻轻晃。
车开了很久,从城市的霓虹钻进夜色里,最后停在一片黢黑的海边。下车时,咸湿的晚风卷着海浪声涌过来,刘思逸才发现这里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远处航标灯一闪一闪,在墨色的海面上投下细碎的光。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王一博牵着她的手往沙滩走,沙粒硌着鞋底,软软的,“之前压力大的时候,就一个人来这儿坐会儿,听海浪响,什么都不用想。”
他很少说这些。刘思逸想起他总在采访里说“还好”,想起他练舞到凌晨的视频,原来坚硬外壳下,也有需要独自消化的疲惫。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白天画室里的阳光更实在。
两人在礁石上坐下,海浪一下下漫过脚边,凉丝丝的。刘思逸拢了拢外套,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翘,有一缕贴在脸颊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是她白天特意换的,柑橘调的,很淡。
王一博忽然凑近,呼吸落在她耳边,带着点海的咸味。“头发乱了。”他抬手替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垂,烫得像要烧起来。
刘思逸抬眼,撞进他的眼睛里。夜空的星星稀稀拉拉,却都落进了他眼底,比航标灯还亮。他没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个浅浅的笑,像藏了一整个白天的温柔,终于在夜色里露了尖。
“刘思逸。”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却字字清晰。
她“嗯”了一声,心跳快得像要跟着海浪一起拍上岸。
下一秒,他的手臂就圈了过来,两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把她轻轻往怀里带。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怕碰碎了什么宝贝。刘思逸的鼻尖撞上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海的气息,忽然就不想动了,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海浪声一起,一下一下,很安稳。
“以前来这儿,总觉得海太大了,有点空。”他低头,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刘思逸抬头看他,他的轮廓在夜色里很柔和,眼睛亮得惊人。“哪里不一样?”
“因为身边有你。”他说得很轻,却像投入海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晚风还在吹,撩起两人的衣角,缠在一起。远处的航标灯依旧在闪,沙滩上只有他们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并排着,像谁悄悄画下的线,把两个世界连在了一起。
刘思逸忽然想起“博动逸心”这四个字。原来不是谁惊动了谁,而是两颗心,在日复一日的靠近里,早就找到了相同的频率——像此刻的海浪和心跳,像他怀里的温度和她眼里的光,自然而然地,就融成了一体。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听见自己轻声说:“王一博,我也有点喜欢你。”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海浪拍上岸,又退下去,带走了白天的喧嚣,却把两个人的心跳,留在了这片只有彼此知道的海边。
夜色很长,却好像不够用了。
车内的空调被王一博悄悄调低了两度,他把自己的外套展开,轻轻盖在刘思逸身上。她靠在副驾座椅上,头歪向一侧,睫毛在暖黄的车内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得像落在海面的细浪,连眉头都是舒展的——大概是白天在画室笑了太久,又在海边吹了晚风,此刻睡得格外沉。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发梢上,指尖动了动,终究只是轻轻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没敢再碰——怕扰了她的梦。
车快到酒店时,他提前给助理发了消息。所以车子刚停稳,就看见酒店门口两侧拉了深色的遮光布,从车门一直延伸到电梯口,像搭了条临时的“安全通道”。助理站在布帘旁,手里攥着房卡,见车到了,立刻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压低声音:“哥,都弄好了,没人看见。”
王一博“嗯”了一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他先弯腰钻进车里,小心翼翼地将刘思逸的头轻轻托起来,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缓缓将人抱进怀里。她身上还带着海边的潮气,混着淡淡的柑橘香,贴在他胸口时,像一片软乎乎的云。
“轻点,别吵醒她。”他对助理叮嘱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脚步放得又慢又稳,踩着地毯往布帘里走。黑布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脚下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映着他低头看她的眼神——那是在舞台上从不会出现的温柔,藏着细碎的珍视,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刘思逸似乎被抱得不舒服,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脸往他颈窝埋了埋,嘴里还嘟囔了句模糊的梦话,像在说“日出还没画完”。王一博的脚步瞬间顿住,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调整手臂的姿势,把她抱得更稳些,声音放得更柔:“乖,到地方了,再睡会儿。”
这话像有魔力,怀里的人果然不动了,呼吸又变得均匀起来。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从1慢慢往上跳。王一博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小心谨慎都值了——他见过太多镜头下的喧嚣,也习惯了用距离保护自己,可此刻抱着她,却只想把所有可能的打扰都挡在外面,让她能安安稳稳地,只在自己这里做个不用设防的梦。
到了房间门口,助理把房卡递给他,识趣地退到了走廊尽头。王一博用手肘轻轻抵开房门,抱着刘思逸走进房间,先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然后蹲下身,慢慢把她脚上的鞋子脱掉,再将被子拉过来,一点一点掖好边角,连她露在外面的手腕都轻轻盖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看了她很久。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白天一起画的日出,或是海边的风。
王一博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想起第一次在演唱会外捡到速写本的她,想起画里藏着滑板星星的她,想起电话里说“星星亮了”的她——原来从第一眼起,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早就悄悄扎了根。
他没开灯,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靠着床沿,听着她的呼吸声,慢慢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相册里那张还没画完的日出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最后在空白处,用备忘录写下一行字:
“今天的海,和你一样,都是我的秘密。”
写完,他关掉手机,抬头看向床上的人,嘴角扬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容。窗外的夜色还浓,可房间里的空气,却暖得像装了一整个春天。
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在刘思逸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银辉。王一博坐在地毯上,视线从她舒展的眉头,慢慢滑到她微抿的嘴唇——是淡淡的粉红色,像春天刚开的樱花瓣,软乎乎的,看得他喉咙又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喉结动的幅度很轻,怕惊动了床上的人,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蜷了蜷,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兽,连呼吸都跟着放得更浅。他其实看了很久了,看她睡梦中偶尔轻颤的睫毛,看她嘴角偶尔勾起的小弧度,每一个小细节,都让他心里的柔软又多一分。
就在他盯着那片粉唇发呆时,刘思逸忽然轻轻翻了个身,侧对着他。被子滑落了些,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脖颈,而她的脸,瞬间离他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柑橘香,混着房间里淡淡的雪松味,缠得他心跳都乱了节奏。
王一博僵了一下,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她是不是醒了?故意的?可看她眼睫纹丝不动,呼吸依旧均匀,又不像装的。他咬了咬下唇,指尖悬在半空,想把滑落的被子给她拉回去,却又怕碰到她的皮肤,惊扰了这场梦。
可那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带着暖意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腕,像羽毛轻轻挠着心尖。克制了半天的心动,在这一刻突然破了防——他再也忍不住了。
王一博慢慢俯下身,动作轻得像一片云。他先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她没醒,才敢再靠近一点。然后,他微微偏头,将唇轻轻贴在了她的嘴唇上。
是很轻很轻的吻,像蝴蝶点水,带着他小心翼翼的珍视。她的唇瓣软软的,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软,一下就撞得他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他没敢深吻,只是轻轻碰了两秒,就想退开——怕吵醒她。
可就在他要撤开的瞬间,刘思逸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伸手,用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像是想把她牢牢护在自己的世界里。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轻轻的拥抱安抚了,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嘴唇无意识地碰了碰他的下巴。王一博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秒。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嘴角忍不住扬起来,眼里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他就这么抱着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月光依旧安静地洒着,房间里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他快得像鼓点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床上,重新掖好被子。然后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烫得他心里发软。
“刘思逸,”他对着她的睡颜,轻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你好像……早就住进我心里了。”
说完,他没再离开,就靠在床沿,借着月光继续看着她。这一次,他的目光里没有了犹豫,只有满满的、藏不住的欢喜和珍视——就像守护着自己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王一博刚起身想往旁边的沙发挪,准备蜷着凑合一晚,怀里的人突然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哥哥……”
这两个字飘进耳朵里,他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血液好像突然涌到了耳根,烫得他指尖都发颤——之前听她叫“王老师”,叫“王一博”,都没觉得怎样,可这声带着睡懵的“哥哥”,软乎乎的,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上,一下就把他整个人都挠化了。
他慢慢坐回床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刘思逸还没醒,眼睫闭得严严实实,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嘴唇又轻轻动了动,这次声音更轻,却更清晰:“哥哥……”
王一博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连眼底都染了笑意。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碰断丝线,一点点顺着头发摸下去,最后停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我在呢。”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碎了她的梦,只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怀里的人像是听到了回应,往他掌心蹭了蹭,眉头彻底舒展开,连呼吸都变得更安稳了些。
王一博就这么保持着摸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困意早就跑没了,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像揣了团暖烘烘的小太阳。他想起白天在画室,她握着画笔认真调色的样子;想起在海边,她靠在他怀里说“我也有点喜欢你”的样子;想起现在,她睡在他怀里,软软地叫他“哥哥”的样子——原来喜欢一个人,连这样细碎的瞬间,都能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了个吻,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睡吧,我不走。”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自己靠在床头,把她更稳地护在怀里。月光透过窗帘缝,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靠在自己胸口的重量,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在一起,稳稳的,暖暖的。
王一博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原来所谓的安稳,不是一个人躲在安静的海边听浪,而是怀里有了想要守护的人,连呼吸都变得有了归处。
而那声软乎乎的“哥哥”,大概会像颗糖,甜进他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