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手毁掉了她的光。把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也把自己打入了永恒的冰狱。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场她人生中唯一奢望过的温暖,以最惨烈的方式把她亲手埋葬。
慈善晚宴上的风景像一场瘟疫迅速席卷了两个顶级豪门的圈子。
林家动用了所有力量压制舆论,但上流社会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无法完全隔绝。林瑾书被父母严密地保护起来,办了休学,几乎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据说她大病一场整个人消瘦的脱了形,那双曾盛满阳光的眼睛只剩下空洞和死寂。她拒绝听到任何关于安悦溪的消息,那个名字成了她心上最深的溃烂的伤口,一触即痛彻心扉。
安悦溪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安父对她“果断”的处理方式表示满意,却也更禁地将她掌控在手心,安排了更多的联姻对象让她接触。她不反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机械地执行着上面的指令,比以前更冷酷,更不近人情。她的手段开始出现以前从未有的狠戾,几乎是以自毁的方式疯狂打击报复了所有参与或可能知晓那次阴谋的私生子事情的,包括安杰,被他彻底踩碎,逐出家门,永无翻身之日。
她成了安家名副其实的、再无软肋的“女王”却也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每个深夜里她都会从窒息的梦中惊醒,梦里全是林瑾书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冰冷的绝望,破碎的信任。
刻苦铭心,万劫不复。
几年时间,在表面的风平浪静和暗地里的腥风血雨中流逝。
安悦溪最终彻底掌控了安家,代价是身上再也洗不去的冷硬和内心深处一片无尽的荒芜。她住进了象征最高权力的、空旷冰冷的庄园,像个自我囚禁的帝王。
她动用了所有隐秘的力量,时刻关注着林瑾书的动向,像一个幽灵在黑暗中卑微地守护着那一点早已熄灭的光。
她知道林瑾书没有出国,而是在国内的一个远离一切的、风景秀丽的江南小院定居下来。林家为她开了一家小小的画廊,她偶尔会去打理,更多时间只是对着窗外的流水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她变得安静,几乎不再笑,身上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安悦溪不敢靠近,她只敢在每年林瑾书生日时的深夜开车几百公里,将一份没有署名的、精心挑选的礼物(有时是一本绝版画册,有时是一株罕见的花苗)悄悄放在画廊门口,然后在那条青石路上,坐到天际泛白,才像逃离般驱车离开。
她赎罪的似的捐助了那座小城所有的公益项目,以匿名的方式。她甚至买下了画廊对面的一栋常年空置的老宅,却从不住进去,只是确保那个视角永远不会被破坏。
这是一种残忍的温柔,一种永恒的禁锢。她把自己锁在了名为悔恨和思念的牢笼里,用尽余生,卑微地偿还着对她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