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突然失联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刘耀文。
恐惧过后,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反而慢慢从心底渗了出来。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宋亚轩不是神。
他再缜密,也会有疏忽。这个看似完美的囚笼,也一定有缝隙。
刘耀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首先检查了房间。没有发现明显的摄像头或窃听器——至少以他的能力找不到。
但他确信一定有。宋亚轩不会放任他脱离视线。
他走到阳台。山里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得人头脑稍微清醒。
远处舞台区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几点灯火,像鬼火一样在黑暗里闪烁。
信号格因为那张新卡依旧满格,但这信号仿佛带着毒。
他回到房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精致的香薰蜡烛上。宋亚轩给的“助眠”礼物。
他拿起蜡烛,掂了掂,然后毫不犹豫地走进卫生间,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不管有没有问题,他都不会用。
做完这个微不足道的反抗动作,他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他需要信息。需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尤其是严浩翔的情况。
直接打电话风险太大。他想起老猫。
老猫虽然脾气爆,但看起来不像和宋亚轩一伙的,更像是个被利用的不知情者。
第二天一早,刘耀文找到正在骂骂咧咧指挥人调整设备的老猫。

猫哥

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我手机…好像出毛病了,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老猫正忙得焦头烂额,也没多想,不耐烦地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旧手机扔给他

快点打!麻溜的!这边一堆破事!
刘耀文接过手机,快步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老猫的手机没有密码,屏幕油腻腻的。
他立刻先拨严浩翔的号码。
依然是关机。
他的心又沉了下去。他不死心,又飞快地拨了丁程鑫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丁程鑫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紧张,甚至有点结巴

喂…喂?哪位?

是我,刘耀文。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瞬间压得极低,带着恐慌

文…文哥?!你…你怎么用这个号?你没事吧?!

我没事。浩翔呢?

他怎么样了?为什么关机?

浩翔他…

他昨天下午出去就没回来…宿舍东西都没动…电话也打不通…

辅导员都来问了…文哥,到底怎么了?我…我们都不敢乱说话…
刘耀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严浩翔真的出事了!

听着

我这边可能还得一两天。

你们什么都别做,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正常上课,听到没有?

可是浩翔他…

照我说的做!

…好…好吧…
刘耀文挂了电话,手指冰凉。他又迅速翻了一下老猫的手机通讯录和最近通话,没什么异常。
正准备把手机还回去,眼角余光忽然瞥到短信草稿箱里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
收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三个字:【办好了。】
发送时间,就是他昨天答应来出差之后不久!
老猫…他知情?还是也被利用了?
刘耀文迅速删掉了自己刚才的通话记录,将手机擦掉指纹,走回去还给老猫。
老猫接过手机,塞回兜里,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对着对讲机吼叫。
刘耀文看着老猫的背影,眼神复杂。这个人,是突破口,还是另一个陷阱?
一整天,刘耀文一边心不在焉地干着活,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
他发现那个对他异常客气的经理,接电话时总会下意识地走到远离他的角落,语气恭敬,像是在汇报什么。
他还注意到,度假村偏僻的后门附近,总停着一辆黑色的、不显眼的轿车。车里似乎有人,但从不下来。
这些细节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里拼凑。宋亚轩的手能伸到这里,但显然不是毫无代价和破绽的。
他需要人力物力来维持这个监视网。这些人,未必都对宋亚轩死心塌地。
傍晚,他借口散步,慢慢靠近那辆黑车。车里的人似乎察觉了,立刻发动车子,无声地开走了。
但就在车子开走的瞬间,刘耀文看到副驾驶的车窗放下了一点,里面的人似乎对着蓝牙耳机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他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口型,和一个极其短暂的词尾音节。
听起来像是

…少爷
少爷?
是在向谁汇报?宋亚轩吗?
宋亚轩家里…到底有多大权力?
刘耀文站在原地,山风吹得他浑身发冷,但心底那点不甘的火苗
却因为发现了这些细微的裂隙和对手并非全知全能的证据,而重新微弱地燃烧起来。
宋亚轩很强,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但他不是神。
他也会有用钱和权势驱使别人时留下的痕迹。
他也会有无法完全掌控的变量——比如老猫这种脾气火爆、未必完全听话的中间人。
回到房间,刘耀文看着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没有再发来消息。
寂静,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但他不再像昨晚那样完全绝望。
他拿起那张宋亚轩给的SIM卡,在指尖转动着。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重新换回自己原来的、信号微弱的SIM卡。
然后,他用尽耐心,寻找着信号偶尔跳跃出现的瞬间,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短信
发给了那个他几乎不抱希望的、严浩翔给他的紧急联系人号码。
内容只有两个字和一个标点

【救我。】
发送成功与否,他都不知道。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手机,拔出电池。
像一个最原始的、切断所有联系的囚徒。
等待着渺茫的回应。
或者… 更深的毁灭。2
这剧情看得我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