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与“温柔”的绞索

刘耀文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

外面的人看他一切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氧气正在被一点点抽走，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窒息感如影随形

那句屈辱的“行”字出口后，宋亚轩果然“恢复”了原样

第二天一早，刘耀文刚开机，消息就进来了

宋亚轩【耀文哥，早安！今天天气转凉，多穿点。[兔子抱毛衣表情]】

刘耀文盯着屏幕，手指僵硬，最终没回

下楼去上课，宋亚轩已经“恰好”等在了宿舍楼门口，手里提着两份早餐，看到他，立刻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小跑过来

宋亚轩耀文哥！给你带了豆浆和包子，还是热的

刘耀文脚步没停，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接绕过他往前走

宋亚轩也不生气，快走两步跟上，把早餐轻轻塞进他手里，声音依旧温和

宋亚轩趁热吃哦

那温热的触感让刘耀文像被烫到，他想甩开，但周围都是去上课的同学，他只能僵硬地攥着那袋早餐，指节发白

一整天，这种“温柔”的绞索无处不在

他打球，宋亚轩就坐在场边安静地看，手里永远备着他常喝的水和干净的毛巾

他伸手去接别的女生递来的水，宋亚轩的眼神会瞬间暗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那短暂的冰冷足以让刘耀文后背发凉，不得不接回他手里的那瓶

他去小卖部，宋亚轩会“偶然”出现，精准地拿出他刚想买的烟，小声劝一句“少抽点”，再自然不过地帮他付钱

甚至他晚上去厕所，都能在走廊“偶遇”抱着画板似乎刚忙完回来的宋亚轩，对他露出一个疲惫又乖巧的笑容

宋亚轩耀文哥，还没睡啊？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刘耀文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好意”，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每一次冷漠的无视，换来的不是退缩，而是更细致入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关怀”

他甚至开始怀疑，宋亚轩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GPS和窃听器，否则怎么能对他的行踪和需求了如指掌？

丁程鑫文哥，你最近…跟亚轩和好了？

丁程鑫他这…也太黏糊了吧？

刘耀文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笑容比哭还难看

晚上排练，刘耀文状态极差，贝斯弹得乱七八糟

丁程鑫文哥！错音了！

马嘉祺歇会儿吧你

刘耀文烦躁地放下琴，走到窗边想透口气。刚推开窗，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递给他一瓶拧开盖的冰水

是宋亚轩

宋亚轩耀文哥，累了吧？喝点水

刘耀文没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干涩

刘耀文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亚轩不想怎么样啊。就想对你好

刘耀文我不需要！

刘耀文猛地转头，压低声音低吼，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红血丝

刘耀文你看不出来我恶心吗？！

宋亚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但并没有受伤或生气，反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宋亚轩看出来了

他往前凑近一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

宋亚轩可是耀文哥，你越是这样，我越不想放手怎么办？

宋亚轩你看，你连生气的样子，都只会让我更喜欢

刘耀文呼吸一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看着宋亚轩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经让他觉得干净无害的脸，此刻只觉得像一张精美却冰冷的陶瓷面具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刘耀文没事…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刘耀文手滑

宋亚轩像是没事人一样，把水放在窗台上，温柔地笑了笑

宋亚轩那放这里了，耀文哥你记得喝

说完，转身走回他常坐的角落，拿起素描本，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排练结束，刘耀文第一个冲出门。他需要逃离，需要喘口气

他一个人跑到学校后街的烧烤摊，点了堆烤串和好几瓶啤酒，只想把自己灌醉。

刚喝了两口，手机就亮了

宋亚轩【耀文哥，少吃点烧烤，不健康。喝酒也别太猛，伤胃。】

附了一张照片——正是他此刻坐在烧烤摊角落的侧影！角度隐蔽，像是偷拍！

刘耀文猛地抬头，惊惶地四处张望。夜色朦胧，路人匆匆，根本分辨不出是谁拍的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不是在关心他，他是在告诉他：你看，我知道你在哪，在干什么。你逃不掉。

刘耀文看着那桌烤串和啤酒，突然失去了所有胃口，只剩下反胃的感觉。

他扔下钱，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宿舍楼下，远远就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等在那里。 宋亚轩手里提着一个小保温桶，看到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宋亚轩耀文哥，你回来了？

宋亚轩是不是没吃好？我给你熬了点醒酒养胃的汤…

刘耀文停下脚步，看着他，看着那保温桶，看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写满“关心”的脸

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最终冲垮了理智

他猛地抬手，狠狠打翻了那个保温桶！

温热的汤水溅出来，泼在两人身上，保温桶咣当一声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宋亚轩愣住了，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衣角和空荡荡的手，又抬眼看向刘耀文，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

刘耀文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刘耀文宋亚轩…

刘耀文你他妈…

刘耀文离我远点！

说完，他不再看宋亚轩瞬间苍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冲进了宿舍楼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楼道里感应灯明明灭灭。 刘耀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用手捂住了脸。

他知道。 完了。

那根绷紧的弦， 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