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比预想中更浓，远处的梧桐树只剩模糊的轮廓。许霜冉出门前，特意把沈怀川上次给她的围巾围在脖子上——浅灰色的毛线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刚走到单元门口，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雾色里，沈怀川的身影慢慢清晰，他肩上背着两个书包，手里拎着保温袋，另一只手还攥着个热水袋。看见许霜冉，他快步走过来，把热水袋塞进她手里：“刚灌的热水，雾天手凉，你拿着暖一暖。”

许霜冉握着温热的热水袋，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睫毛上沾了层薄薄的雾珠，忍不住伸手帮他拂掉：“你怎么不等雾散点再过来？”

“怕你等急了，”沈怀川的耳尖被风吹得泛红，从保温袋里拿出个陶瓷碗，“我妈早上熬的红薯粥，加了点桂圆，你快趁热喝。”

粥碗递过来时还冒着热气，红薯的甜香混着桂圆的气息在雾里散开。许霜冉喝了一口，软糯的红薯裹着清甜的粥底，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比食堂的粥还香，”她弯着眼睛笑，“阿姨怎么什么都会做啊？”

“你要是喜欢，我让我妈每天都熬，”沈怀川挠了挠头，又从书包里拿出片暖宝宝，“刚才怕粥凉，没敢给你，现在贴上吧，别冻着肚子。”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雾气沾湿了头发，却没人在意。许霜冉小口喝着粥，忽然想起昨天班会课上的小目标，小声问：“你这个月的英语单词背完多少了？我帮你抽背吧。”

“背完第三单元了！”沈怀川立刻挺直腰板，像等着被表扬的小朋友，“你随便抽，我肯定能答上来。”

许霜冉笑着报出单词，沈怀川果然都答得又快又准。走到校门口时，雾渐渐散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沈怀川把空粥碗收进保温袋，又帮许霜冉理了理围巾：“上课别走神，有不懂的题，午休我们一起讨论。”

“知道啦，”许霜冉点头，看着他把自己的书包往肩上挪了挪，心里暖暖的。

到了教室，沈怀川刚把东西放好，就从抽屉里拿出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颗晒干的橘子瓣。“我妈上周晒的，酸甜的，你课间饿了可以吃，”他把袋子推到许霜冉面前，“比糖健康，还能补充维生素。”

许霜冉拿起一片放进嘴里，果肉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酸甜适中。她抬头看向沈怀川，发现他正偷偷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期待，忍不住笑了：“真好吃，比买的果干还香。”

沈怀川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翻课本：“你喜欢就好，我家里还有很多，吃完了再给你带。”

上午的英语课上，老师抽查单词背诵，沈怀川举手最积极，每一个单词都答得准确无误。老师忍不住表扬：“怀川最近进步很大，大家要向他学习。”

沈怀川坐下时，偷偷朝许霜冉比了个“耶”的手势，眼里满是得意。许霜冉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在草稿纸上写了句“继续加油”，悄悄推到他那边。

下课后，沈怀川立刻凑过来：“我就说我能行吧！等周末，我请你去吃街角的冰淇淋，就当庆祝我背完单词。”

“好啊，”许霜冉点头，又拿出数学笔记本，“不过这道题你得先弄明白，上次小测你就错了类似的。”

沈怀川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地看起题来。许霜冉在一旁耐心讲解，直到他眼里的困惑渐渐散去，才停下来：“现在懂了吗？再做一遍给我看看。”

“懂了！”沈怀川拿起笔，很快就写出了解题过程，步骤比上次规范了很多。许霜冉看着卷子，笑着说：“进步很大，冰淇淋可以给你多加个球。”

午休时，两人依旧去了图书馆。许霜冉写物理卷子，沈怀川则趴在桌上背英语作文模板。偶尔累了，他就抬头看一眼许霜冉——她正低头演算，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像镀了层金边。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又赶紧收起来，怕被发现。

“又偷偷拍照？”许霜冉忽然抬头，吓了他一跳。

沈怀川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没、没有，我就是看看时间。”

许霜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拆穿他，只是把自己的物理卷子推过去：“这道题我有点不懂，你帮我看看。”其实她早就会做了，只是想让他放松一下。

沈怀川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认真分析。虽然他物理不算顶尖，但还是凭着自己的理解，把解题思路讲得很清楚。许霜冉认真听着，偶尔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下午的体育课上，老师组织跳绳比赛，许霜冉跳得有些吃力，沈怀川就陪在她身边，慢慢帮她数着数：“1、2、3……加油，再坚持一下！”

比赛结束后，许霜冉累得气喘吁吁，沈怀川赶紧递过温水：“慢点喝，别呛着。你平时很少运动，以后我们每天早上提前十分钟出门，一起跑步吧？”

“好啊，”许霜冉点头，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暖暖的。

放学时，两人依旧慢慢往家走。路过街角的冰淇淋店时，沈怀川停下脚步：“周末我们就来这家，他们家的草莓味冰淇淋特别好吃。”

“好，”许霜冉笑着点头，忽然想起早上的红薯粥，“今天的粥谢谢你，还有橘子干，我都很喜欢。”

“只要你喜欢就好，”沈怀川看着她，认真地说，“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好吃的，陪你一起学习，一起实现小目标。”

走到许霜冉家楼下，沈怀川把书包递给她：“明天我还是六点半叫你，再给你带红薯粥和鸡蛋饼，早上我们一起跑步。”

“好，”许霜冉接过书包，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跑步的时候别太快，我跟不上。”

“知道啦，”沈怀川笑着说，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楼道里的灯亮了，才转身回家。

许霜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窗外沈怀川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她拿出手机，给沈怀川发了条消息：“今天的红薯粥和橘子干都很好吃，谢谢你。明天跑步，我会提前十分钟下来的。”

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好！我等你！明天我给你带草莓味的吐司，还有热牛奶，跑步完刚好能吃。”

许霜冉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小约定，就像这雾色里的温暖，简单又坚定，正一点点朝着名为“未来”的方向，慢慢生长。而她也开始期待，这份约定能像晨光一样，照亮彼此的路，让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充满甜蜜的期待。

雾色里的红薯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