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秋风过后，楼下的梧桐叶落得更厚了。许霜冉早上出门时，特意穿了双防滑的运动鞋——昨天沈怀川踩落叶差点滑倒，她记在了心里。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沈怀川站在梧桐树下，肩上背着两个书包，手里除了小熊保温袋，还多了个竹编的小篮子。他穿着件浅咖色的厚外套，领口围着条米色围巾，看见许霜冉，立刻把篮子递过来：“我妈早上蒸的南瓜饼，还热着，你先吃一个垫垫肚子。”

许霜冉接过篮子，拿起一块南瓜饼。金黄的外皮上撒着芝麻，咬一口软糯香甜，南瓜的清香在嘴里散开。“比上次的蔓越莓饼干还好吃，”她弯着眼睛笑，“阿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沈怀川挠了挠头，耳尖泛着红：“你要是喜欢，我让我妈每天都蒸。”说着，他从保温袋里拿出瓶草莓酸奶，拧开瓶盖递过来，“刚从家里冰箱拿的，没那么凉了。”

两人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学校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唱一首轻快的歌。许霜冉小口喝着酸奶，忽然看见沈怀川的围巾歪了，伸手帮他理了理：“风大，别让脖子着凉了。”

沈怀川的脸颊瞬间红了，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许霜冉拉了拉他的袖子，才反应过来，小声说：“谢、谢谢。”

到了教室，沈怀川刚把许霜冉的书包放好，就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装着几片压好的梧桐叶，边缘还画着小小的笑脸。“昨天放学捡的，”他把盒子推到许霜冉面前，“你不是说喜欢收集树叶标本吗？我挑了几片好看的压好了。”

许霜冉拿起一片梧桐叶，叶脉清晰，叶缘的笑脸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满满的心意。她抬头看向沈怀川，眼里满是惊喜：“谢谢你，我很喜欢。”

沈怀川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小声说：“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再帮你捡。”

早自习后，班里同学都去走廊活动，沈怀川却留在座位上，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许霜冉喜欢的东西：草莓味的一切、南瓜饼、梧桐叶标本、热可可……他把昨天想到的“下周带她去吃街角的糖葫芦”写在本子上，刚合上本子，就看见许霜冉从外面回来，赶紧把本子塞进抽屉，耳尖又红了。

“在写什么呢？”许霜冉走到座位旁，笑着问。

“没、没写什么，”沈怀川赶紧拿起英语书，假装背书，“就是在记单词。”

许霜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拆穿他，只是把自己刚买的橘子糖递过去：“给你，补充点能量，等会儿数学课要讲新内容了。”

沈怀川接过橘子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甜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比平时吃的糖更甜——因为是她给的。

上午的数学课上，老师讲了道很难的几何题，班里很多同学都没听懂。下课后，沈怀川看见许霜冉皱着眉看卷子，赶紧凑过去：“是不是没听懂？我给你讲吧，刚才老师讲的时候我记笔记了。”

许霜冉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吗？我刚才走神了，没跟上。”

沈怀川拿出笔记本，认真地给她讲起来。他的笔记记得很详细，重点处还用红笔标了出来，偶尔会停下来问她“这里听懂了吗”，直到许霜冉点头，才继续往下讲。

“我听懂了！”许霜冉看完最后一步，兴奋地说，“沈怀川，你现在讲题越来越厉害了！”

沈怀川被她夸得脸颊通红，挠了挠头说：“还不是因为你平时教我，我才慢慢学会的。”

午休时，两人依旧去了图书馆。许霜冉写物理卷子，沈怀川则趴在桌上背英语单词，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像把小扇子。他忽然想起早上的梧桐叶标本，偷偷从抽屉里拿出小本子，把“霜冉喜欢我帮她压的树叶”写在上面，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又走神了？”许霜冉忽然抬头，笑着问。

“没、没有，”沈怀川赶紧低下头，假装背单词，“就是在想刚才的英语单词。”

许霜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拆穿他，只是把自己的物理卷子推过去：“这道题我有点不懂，你帮我看看。”其实她早就会做了，只是想让他放松一下。

沈怀川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看着卷子，认真地分析起来。虽然他物理不算特别好，但还是凭着自己的理解，跟许霜冉讲了起来。许霜冉认真地听着，偶尔会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下午的班会课上，老师让大家写“未来一个月的小目标”。许霜冉写完“数学考到95分以上”，抬头看见沈怀川正盯着本子发呆，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写？”

沈怀川挠了挠头，小声说：“我的目标是……和你一起考上同一所高中，还有，每天都让你开心。”

许霜冉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却在本子上悄悄加了一句：“和沈怀川一起实现目标。”

放学时，两人依旧慢慢往家走。路过街角的糖葫芦摊时，沈怀川突然停住：“等我一下。”他跑过去，很快拿着两串糖葫芦回来，递给许霜冉一串：“刚做的，山楂特别甜，你尝尝。”

许霜冉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山楂裹着厚厚的糖衣，一点都不腻，刚好中和了嘴里的甜味。“真好吃，”她笑着说，“比我上次买的还甜。”

沈怀川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小声说：“你喜欢就好，下次我再给你买。”

走到许霜冉家楼下，沈怀川把书包递给她：“明天我还是六点半叫你，再给你带南瓜饼和热豆浆，还有糖葫芦。”

“好，”许霜冉接过书包，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明天早上可能会有雾，你路上慢点，别着急。”

“知道啦，”沈怀川笑着说，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楼道里的灯亮了，才转身回家。

许霜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窗外沈怀川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她拿出手机，给沈怀川发了条消息：“今天的南瓜饼和糖葫芦都很好吃，谢谢你。我们一起努力，实现这个月的小目标。”

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好！我们肯定能实现！明天我给你带你最喜欢的草莓味吐司，还有我妈刚做的红薯粥。”

许霜冉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小约定，就像这落叶堆里的惊喜，简单又甜蜜，正一点点朝着名为“未来”的方向，慢慢生长。而她也开始期待，这份约定能像晨光一样，照亮彼此的路，让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充满温暖的小确幸。

落叶堆里的小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