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写后的微甜约定

早读课的铃声收尾时，课代表抱着一摞听写本走到许霜冉桌边，刻意压低声音：“班长，沈怀川的本子……要不要单独放你这？”话里的小心思很明显——上次沈怀川交白卷，班主任让许霜冉督促他重写，这次大家都默认她要“特殊关照”。

许霜冉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沈怀川懒洋洋的声音：“不用，放我自己桌上就行，我还能抄不成？”他说着撑着桌子坐直，指尖敲了敲自己的桌面，眼神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却没了对旁人的桀骜。课代表愣了愣，把本子放在他手边，脚步轻快地走了。

许霜冉侧过头，看见沈怀川盯着听写本上的横线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她想起昨天放学，自己拉着他在小区长椅上背单词，他烦得直挠头，却还是把她圈在手心写的单词卡塞进了口袋。“‘delicious’怎么拼？”她当时问，他盯着她的指尖，半天憋出一句：“就是你上次说麻辣烫很‘delicious’的那个？”

此刻沈怀川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她，眼神亮了亮：“许霜冉，‘麻辣烫’的英文怎么写？”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笑，他却没在意，只等着她的答案。许霜冉无奈地扶了扶额，用笔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spicy hot pot”，轻轻往后推了推。

沈怀川立刻凑过来抄，鼻尖差点碰到她的肩膀，呼吸里的皂角香又飘了过来。“谢了学霸，”他得逞似的笑，低头把单词填进横线里，字迹还是歪歪扭扭，却比上次的空白好了太多。许霜冉转回头时，耳尖又悄悄热了，指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她好像越来越习惯他这样近的距离了。

上午第三节课后是大课间，许霜冉刚拿出数学卷子，就看见一包绿豆糕放在了自己桌角。“我妈早上烤的，你爱吃的低糖的，”沈怀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刚才去办公室交作业，顺便拿过来的。”

许霜冉拿起绿豆糕，包装纸上还带着点温热，是她从小就爱吃的味道。小时候她换牙，咬不动硬糖，沈怀川就每天从家里偷拿绿豆糕给她，后来被沈妈妈发现，反而每天特意多做一份，让他带给她。“谢谢阿姨，”她轻声说，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暖暖的。

“谢我就行，谢她干嘛，”沈怀川嘟囔着，眼睛却盯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嘴角浅浅的梨涡，心里像被绿豆糕填满了似的，软乎乎的。周围的同学看在眼里，都见怪不怪了——沈怀川的“特殊待遇”从来只给许霜冉，他书包里永远有她爱吃的零食，她的水杯永远是满的，连她的座位旁边，永远不会有杂物堆积。

中午吃饭时，沈怀川端着餐盘坐到许霜冉对面，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了她：“你昨天说想吃食堂的鸡腿，今天特意早起排队的。”许霜冉看着碗里的鸡腿，愣了愣——她昨天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皮，”她把鸡腿推回去，却被沈怀川按住了手。

“我帮你把皮撕了，”他说着，拿起鸡腿麻利地撕去鸡皮，又放回她碗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谁不知道沈怀川最护食，上次有人想抢他的鸡腿，差点被他按在食堂门口“讲道理”，现在却心甘情愿地给许霜冉撕鸡皮。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许霜冉把批改好的听写本发下去，走到沈怀川桌边时，特意停了下来。“62分，勉强及格，”她把本子放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accompany’和‘spicy hot pot’都对了，下次继续努力。”其实沈怀川原本只有58分，她特意在“句子填空”里给了他两分步骤分——她好像总是忍不住想给他一点鼓励。

沈怀川拿起本子，看见“62”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眼睛瞬间亮了。“就说我能及格吧，”他得意地抬头看她，像个讨糖的小孩，“那晚上的麻辣烫……”“去，”许霜冉打断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但吃完要回家写作业，不能再玩游戏了。”

“遵命！”沈怀川立刻挺直腰板，像个收到命令的士兵，惹得周围的同学都笑了。许霜冉转回头时，脸颊又热了，她低头看着数学卷子，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满脑子都是晚上和他去吃麻辣烫的场景，还有他刚才得意的笑脸。

放学铃声一响，沈怀川立刻收拾好书包，单肩挎着，站在教室门口等许霜冉。他帮她拎起书包，自然地搭在自己肩上，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对并肩而行的小大人。

巷口的麻辣烫店还是老样子，老板娘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小冉来了？还是老样子，微辣，不要香菜？”许霜冉点点头，刚想开口，沈怀川就抢先说：“再加一份鱼豆腐和金针菇，她今天想吃。”老板娘了然地笑了，转身去准备食材。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鱼豆腐？”许霜冉惊讶地问。“刚才课间你看同桌吃，眼神都直了，”沈怀川说着，帮她拉开椅子，“我还不知道你？”许霜冉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他好像总能注意到她的小小心思，不管是小时候的绿豆糕，还是现在的鱼豆腐。

麻辣烫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的，沈怀川先帮她把香菜挑了出去，又把鱼豆腐夹到她碗里：“快吃，小心烫。”许霜冉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鱼豆腐，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平时吃的更甜了。她抬头看向沈怀川，正好撞见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点温柔，还有点她看不懂的认真。

“怎么了？”她轻声问。“没什么，”沈怀川立刻移开视线，拿起筷子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麻辣烫，耳朵却悄悄红了——他刚才差点就说出“你吃麻辣烫的样子真好看”了。

吃完麻辣烫，两人并肩走回家，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沈怀川突然说，“你昨天说闹钟没响，差点迟到。”许霜冉点点头：“好，那你别起晚了。”“放心，”沈怀川拍着胸脯保证，“我定十个闹钟。”

走到许霜冉家楼下，沈怀川把书包递给她：“上去吧，记得写作业。”“你也一样，”许霜冉接过书包，抬头看着他，“别玩游戏了。”“知道了，学霸大人，”沈怀川笑着说，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楼道里的灯亮了，他才转身回家。

许霜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窗外沈怀川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拿出手机，给沈怀川发了条消息：“今天的麻辣烫很好吃，谢谢。”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下次还带你去，只要你开心。”

月光洒在手机屏幕上，映着许霜冉微红的脸颊。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这夏末的晚风，温柔又绵长，正一点点朝着名为“喜欢”的方向，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