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十年后,长安的春日依旧海棠满枝。裴念安长成了挺拔的少年,眉眼间尽是元庆的沉稳;程念棠也出落得亭亭玉立,笑起来时,眼角的灵动像极了翠云。这日,元庆提议去练舞场走走,说要看看孩子们如今的武艺,我和翠云自然欣然同行。
练舞场还是当年的模样,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四周的柳树抽出新绿。元庆站在场边,看着裴念安持枪而立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念安,把你最近练的枪法给爹看看。”裴念安点头,持枪向前,动作行云流水,枪尖划过空气时带着轻响——像极了当年元庆的模样。
程将军则拉着程念棠,让她耍一套锤法:“闺女,让你元庆叔瞧瞧,这些年俺教你的本事没白费!”程念棠笑着拎起双锤,虽是女子,挥锤时却有股飒爽劲儿,小锤在她手中翻飞,引得翠云笑着拍手:“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
忽然,程念棠放下锤,跑到裴念安身边,笑着说:“念安哥,咱们来演一演伯父伯母当年初遇的场景吧!我扮伯母,你扮伯父,教我练枪!”裴念安愣了愣,脸颊微红,却还是点了点头,拿起长枪走到她面前。
这一幕,瞬间让我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午后。裴念安站在程念棠对面,耐心地帮她调整握枪的姿势,声音温和:“手臂再沉一点,别慌,枪要稳。”程念棠学着当年我的样子,故意装作握不稳枪,引得裴念安更细致地指导,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元庆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带着笑意:“你看他们,像不像当年的我们?”我靠在他肩上,眼眶微热:“像,太像了。当年你也是这样,一遍遍地教我,我还总笨手笨脚的,让你笑话。”元庆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从未觉得你笨,只觉得那时候的你,连紧张的样子都可爱。”
翠云和程将军站在一旁,也看得满心欢喜。翠云手里还拿着绣花绷子,笑着说:“当年谁能想到,咱们会有这样的日子?孩子们能在太平盛世里长大,还能像咱们一样,找到心意相通的人。”程将军拍着胸脯说:“这都是咱们当年打出来的太平!以后念安和念棠成婚,俺还要像当年元庆成婚时那样,给他们办最热闹的婚礼!”
夕阳西下时,练舞场的光影渐渐柔和。裴念安和程念棠还在一旁练枪耍锤,笑声洒满了整个场地。元庆牵着我的手,翠云挽着程将军的胳膊,我们四人并肩往回走,身后是两个孩子追逐打闹的身影,身前是铺满晚霞的长安街道。
“等他们成婚,咱们就在府里种满海棠,像当年咱们的婚礼一样。”元庆轻声说,我笑着点头:“好,还要请世民公子来主持婚礼,让程将军再闹一次迎亲的笑话。”程将军立刻反驳:“俺当年那不是笑话,是热闹!”引得我们都笑了起来。
风带着海棠的香气,拂过我们的衣襟,也拂过这太平盛世的人间。从练舞场的初遇到如今的故地重游,从战乱中的相守到太平里的相伴,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藏着温暖与幸福,而这份幸福,还将在孩子们的身上,继续延续下去。
作者云波正文完结🎉🎉🎉